领头的两个都将都带到正堂后等着,再派人去问问皇兄何时能到。”
许丰得令而去,郭信心里却想:一群没头脑的军汉,到底有什么好审的?
回到正堂,刚到巡检司的侍御史卢亿、刑部员外郎曹匪躬、大理正段涛三人出来向郭信拜见,郭信接受拜礼,随后请他们在堂上入座。
正堂上首是巡检司郭朴和留给兄弟郭侗的两个位置,李重进和其余三人分坐两边,另外还有巡检司主簿王朴和两名吏员在边上备候咨询并作堂前记录。
这时郭信的目光注意到正在与大理正段涛侧首交谈的侍御史卢亿。郭信这时才想起刚才见面的属官王敏在调来巡检司之前也是侍御史,他和卢亿两人作为台院同僚应该很熟悉。
稍时郭侗终于姗姗来迟,一众人纷纷秉礼罢了,郭信便引他在自己身侧坐下:“既然人已到齐,咱们不如现在开始?”
郭侗问:“从何开始?”
郭信便让许丰在堂下复述了今日校场兵变的经过及目前了解到的缘由。
本以为大伙都会觉得荒唐可笑,不成想郭侗听后便很生气地道:“竟有此等目无君上、无知狂悖之人!父皇嗣继社稷,靠的是天命人心,岂是军汉们三言两语便可拥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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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信瞧了一眼李重进和卢亿几人的脸色,毕竟涉及天子与拥立的敏感话题,能让他们表态的选择不多,李重进闭着眼不说话,代表三法司的卢亿三人则跟着附和了几句。
“今日之事确实狂悖犯上,不过了解其中情由,也多有群情裹挟之处,倒不似有提前串联、密谋之状,故而军中主将能够迅速弹压抓捕,如此容易就令其束手。”
大理正段涛起身道:“殿下久在军中,或不相闻朝廷法令及裁决刑狱之事。历朝司法举证,皆需物证、书证、勘验、检查。兵变一事或无需书证、勘验,但亦无法凭借殿下一人之言叫我等轻易判别。”
“无妨,今日犯事军职最高者就在堂后,诸位审问便知。”
“殿下明鉴。”段涛拱手坐回原位。
兵变中的领头者——右厢四军的两个都将被带上堂来,随即卢亿三人向他们问话,然而两人都不作回答。
“无耻武夫!”郭侗骂了一声。
郭信听着便觉得不大自在,这时曹匪躬建言:“此等人下官在刑部见得多了,只有先施以杖责,才撬得开嘴巴。”
王朴听后看了一眼郭信,见郭信点头,便从外面喊来侍卫将两人拖出去拷打。
沉闷的棍棒声传来,那两个武夫却也叫也不叫一声,只是蒙声受了。
两个都将被拖回堂前,卢亿等人再度询问,两人依旧不答。
郭信瞧着情况顿觉十分古怪,倘若兵变只是军汉们交谈时的一时兴起,两人何必连冤也不说一句?何况他们兵变号召的还是让郭威再登基一次——不过这回要轮到奉国军来拥立。
郭侗道:“我看不必再审了,此等恶徒已知其必死,不如拖入死狱,待父皇勾决后,在军中枭首以震慑军中犯上之心。”
“如此草率想必不能向父皇交代,此外禁军将士得知我等不经细察就对犯事武将施加极刑,恐怕军情难安。”
“意哥儿何须护着此等死徒?”
卢亿三人依旧没说半句有用的话,不论郭侗还是郭信说完,他们都只是点头或应和几句,郭信当即便也看明白了,这三人不想趟这遭浑水,只是来走走程序罢了。
只有李重进见郭信兄弟二人越说越快,隐隐有话锋相争的趋势,适时插嘴道:“其余犯事禁军现在何处?”
许丰禀报:“皆已收押在侍卫司狱中听候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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