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落活泼,到哪儿都不缺朋友,她甚至从没刻意跟谁交过朋友,但大家都喜欢她那份真诚,真诚这东西听着好像简单,却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正赶上小学操场升国.旗,国.歌前奏一响,两个值勤的民警停止说笑,对着冉冉升起的国.旗敬礼,厉落的白手套绷得很直,背影挺拔。
颜昭也站在马路对面向国.旗行注目礼,一听到国.歌就觉得凝魂聚气,热血沸腾。
礼毕之后,厉落又恢复了大咧咧的说笑,一回头,就看见了颜昭。
路旁的桂花树散发着清芬,金黄细小的花细细碎碎地落了一地,风一吹,在两人之间飞舞。
是个问路的老人给厉落打了个岔,厉落跟人说了两句,再一回头,只剩一个背影。
厉落着急地追了两步,想了想,又停下。
颜昭的背影在那一街高大的桂花树下,一排排灰褐色的树干之中,她是那抹信步的淡黄,连衣裙的柔软布料轻裹着她高挑的身体,裙边如水波般,被风卷起的星星般的桂花瓣,追不上她的那条裙子。
没有谁的背影能够如此骄傲,如此孤单。
厉落有时候真的好羡慕她这样洒脱,和她一比,自己就活得好累。
别人都说她大大咧咧,其实她最会看人脸色。她是在人堆里长大的,工作后又进了机关,她知道在谁面前要嘴甜,在谁面前要嘴严,特别在意别人对自己的评价,常常因为别人而怀疑自己。
而颜昭就有一套自己的行事风格,不需要向人解释,也不需要别人来认同,必要时可以把道德感拉得很低,并发自内心的觉得没有任何问题。
或许在颜昭心里,她厉落这个朋友根本就不重要吧!毕竟她的口头禅就是,“不重要”、“那些都不重要”。
厉落盯着颜昭消失在转角的背影,向后退了一步,看看表,中午十二点,坐到车里吃午饭,一刷手机,就刷到了白烬野的视频。
她打开这段网上流传得沸沸扬扬的视频,安静地看了起来。
视频没有剪辑,场景十分熟悉,是他们学校,拍摄这段视频的人是高中时代的柴秀秀,她的偷拍眼镜被打开之后,画面里出现了柴秀秀的课桌,熟悉的教室,熟悉的走廊,将厉落带回了上学时候的记忆。
那时听说柴秀秀被欺负,偷拍眼镜还是厉落帮忙借的,为了给柴秀秀被霸凌取证,结果赶巧,拍到了白烬野。
柴秀秀很听颜昭的话,颜昭告诉她,只要一落单的时候就把眼镜打开,调成录像模式。
画面里的她似乎是在做值日,教室里空荡荡,学生们的椅子都倒扣在课桌上。
柴秀秀走出教室,拎着拖布和水桶一路沿着走廊来到化学实验室,化学实验室是他们班的分担区,柴秀秀像平常一样开始打扫。
冗长乏味的拖地画面之中,忽然“砰”的一声,像是篮球砸到铁门上的声音,柴秀秀胆子很小,画面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她吓得钻到了实验台底下。
视频里传来一阵脏话,柴秀秀悄悄站起来偷看,画面中,一群穿着校服的男生嬉闹着进来,拽着一个男生,那人正是白烬野。
拽他的人手上一甩,白烬野就跌坐在了地上,这时候画面被上传视频的制作者定格住,画面放大之后可以清楚地看见,声称被白烬野打得脾脏破裂的当事人樊勇,也在这伙人之中。
接下来就是白烬野躺在地上被人踢踹的画面,辱骂,殴打,吐口水,扇耳光,樊勇也参与了打人,这样的视频,任谁看了都会血气上涌,厉落已经气得握起了拳头,她平时在网上刷到这种霸凌的视频,都会恨不得钻进去把这些人打死,更别提被欺负的是白烬野。
弹幕怒刷了满屏。
进度条大概有五分钟的样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