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白震云在书房里来回踱着步,皮鞋底蹭过实木地板,发出“嗒嗒”的轻响,与窗外的雨声搅在一起,更显人心焦。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指针在昏沉的光线下泛着冷光,距离说好的时间已经过了五分钟。
先前在书房里转了不下二十圈,外套的下摆都被蹭得发皱,他索性扯了扯领口,转身快步下楼。
一阶阶楼梯被他踩得“噔噔”响,到了一楼客厅。
他没坐,先是走到窗边掀开厚重的窗帘一角,望着被雨水模糊的院门,又烦躁地松开手,任由窗帘重重垂落,才终于跌坐在沙发上,伸手抓起遥控器胡乱按了几下。
电视屏幕亮起来,新闻的画面重复播放着,主持人平缓的声音被窗外的雷声盖过。
白震云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眼神却飘得老远……满脑子都是那幅即将到手的山水画。
他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心里反复琢磨,能让组织高层特意点名的东西,绝不可能只是幅普通的画。
先前他甚至在脑子里推演过,拿到画后该怎么小心地检查,是先看颜料层有没有裂纹,还是先摸画框的榫卯处有没有机关。
那点藏不住的好奇心,像藤蔓似的在心里绕着,让他坐立难安。
“叮铃……”
清脆的门铃声突然响起,像一道惊雷砸在耳边。
白震云猛地回过神,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快步往门口走,手指刚碰到门把,又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才拧开门锁。
门外站着个穿着雨衣的身影,雨衣的帽檐压得很低,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滴,在门口积成一小滩水洼。
那人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才抬起头,露出陆大山那张带着笑容的脸。
“我回来了。”
他说话时带着点喘息,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怀里紧紧抱着个裹着防水布的包,生怕被雨水打湿。
“快点进屋。”白震云侧身让开,手还不忘拉了陆大山一把。
陆大山迈进门,先是在门口用力跺了跺脚上的鞋子,溅起的水珠落在地板上,又抬手把雨衣的拉链往下拉,脱雨衣时动作格外小心,生怕碰到怀里的包裹。
最后才把雨衣随手扔在门边的塑料盆里,发出“哗啦”一声轻响。
两人快步走到客厅,陆大山把怀里的包放在茶几上,伸手解开防水布的绳结。
里面是个深棕色的画框,他小心翼翼地把山水画取出来,双手托着递向白震云。
“你看看,路上没碰着水。”
白震云接过画,手指轻轻搭在画框上,木质的画框带着点凉意,画纸是细腻的宣纸,展开时能闻到淡淡的墨香。
他凑到画前仔细端详,只见画中山峦迭嶂,溪水潺潺,墨色浓淡相宜,确实是幅技法精湛的画。
可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无论是颜料的成色,还是画框的做工,都没看出半点特殊之处。
他皱着眉,把画轻轻放在茶几上,指尖还在画纸上轻轻拂过,像是要从纸面上摸出什么秘密似的。
陆大山在沙发上坐下,伸手拿起茶几上的玻璃水壶,壶底还带着点余温,他倒了杯热水,仰头一饮而尽,杯底碰到茶几发出“当”的轻响。
“渴死我了。”他抹了把嘴,又倒了第二杯。
“出门蹲点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刚才跑回来的时候,嗓子干得像要冒烟。”
他连着喝了三杯,才终于放下杯子,看着白震云皱着的眉头,忍不住开口。
“我就说吧,这画看着就是普通的画,除了能卖俩钱,没什么特别的……”
白震云没说话,重新拿起画,背靠着沙发,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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