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链回到手上。」
李太玄看着那铜锈斑斑的锁链重返说书人手里,心口一热,鼻子一酸大喊道。
「斧头重击铁凿!」
刹那间水流震破土地,汩汩往外流窜而沙石塌陷。
啊这小子一开始就说了,回忆就像源源不断的水向下渗透,而他想做的就是凿开这壁垒开通渠道。不断的震动会导致这座空城塌陷,而那一面树桩是用来自救的,极有可能连它这个孤魂野鬼也救。
何必呢。
「锁链绞紧我的脖子。」
本以为少东家会认真玩的,没想到还是得自己动手。
锁链因这条指令,紧缚住鬼的脖颈。
李太玄双眼冲红,全身向外卯力,试图同时挣脱戾气的压制。
「斧头重击铁凿!」
地底的泥石流已经开始内陷,这片土地就要坍塌。
「活结解开吧。」
说书人的指令响起,原本缠绕在李太玄脖子上的锁链松开了。
「斧头重击铁凿!」
「锁链收紧!」
电光火石之间,锁链疾速穿过铜眼,缠绕巨石上吊起说书人。同一时间,境界在泥石流的冲击下迅速坍塌,飞沙走石爆裂声响。
「树桩!」
少年猛地踏上树桩,咆哮道。
「回来!小爷还没说完呢!」
亿万沙石塌陷,疾速旋转流失要向下吞并苍天。
李太玄猛地拔出钢纹妖刀,插入滚滚奔腾的风暴中。
尖刀和壁垒对冲的后坐力直击少年,震得骨肉相绞痛得他嘶吼,狂烈的沙石擦得这副身躯鲜血淋漓。曾几何时也身处这风眼中,人大概是因为怀抱过重要之物,才会放声疾呼。
「定!」
李太玄把自己死死钉在这一片混沌之中,咬紧牙关力挽狂澜。
不可逆的毁灭?听都没听过!
利刃深深扎入壁垒却人在皲裂着走向崩解。
「有的是办法让你回来!」
李太玄脊背朝天,沉沉喘息,低吟蛇咒。
汗液和血水顺着一道道伤口倒流,汇聚一脉紧紧包裹刀身再走向每一条裂痕,要把目之所及统统粘合起来!
「小白啊呜!」
附着在妖刀上的金色气焰急得飞跃而出,鼓胀了肚皮竟然逼出手和脚来要帮忙,可惜它的肚子实在是太肥了根本抱不住李太玄快要开裂的膀子。
「不是小白,是你爹李太玄!」
已经,不想再失去了。
谁也无权剥夺那些记忆,天和地也不行。
那一张张的笑脸,阿爸的,阿妈的,师傅啊不对的老婆的,郦哥的,现在还有一个孩子叫小酒灵,缺牙仔和他爱打麻将的妈,男的女的老的小的......还有。
李太玄颤抖着稳住妖刀,一只手朝陷入流沙的说书人伸去。
记忆和现实交叠,曾经的他也是这样拉他上戈壁滩的。
「朋友,快上来啊。」
四目相对,时间就此悬停。
说书人的嘴角渐渐浮起笑意,终于还是伸出手。
少年露出爽朗的笑容,这样两手交握就可以抓住往昔。
原本向下坍塌的土地一点一点复原,滚滚黄沙随着飓风逆行卷回那道熟悉的戈壁滩。
斜阳下坐着一老一小肩并肩看着远方,他们心知肚明那里是回不去的落花城,而这里是境界破碎之前弥留的余温。
说书人拨动胡琴,朗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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