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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拉絮斯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他的目光先是短暂地落在厚的乐谱上,然后,更加长地停留在了那册薄薄的手续文件的第一页。
“有什么问题吗?”范宁淡淡问。
“大型公开演出需向‘主管机构’报备,适用范围是否准确?”
“工作人员清点一下?如果有什么手续没齐的,我安排人补送过来。”
凝固的办公区域内,后面一条相对安静的走廊,那道加装了诸多铁质框架和观察窗的走廊,终于传出了蹬蹬蹬的急促脚步声,有几道门开了,两位穿警察制服的男人和两位女性文职人员匆匆跑了出来。
示意手下赶紧着手“审核资料”后,拉絮斯重新看向范宁,那枯槁的面庞上闪过诸多情绪,最终化为一种近乎自嘲的平静。
“您哪还需要走这种形式的程序。”他说,语气的嘲讽仅限于自我范围,像是陈述一个他认为的事实,“以您现在的影响力,‘掌炬者’?或是,更高?在任何地方,演出任何作品,以任何形式,都不会有人,或者说,没人有能力阻拦。”
“条例就是条例。”范宁声音平静,“特纳艺术院线和别的院线没什么不同,都是个艺术经营公司,至少在当前,此刻,今早,相关条例还在,不是么?”
拉絮斯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办公桌粗糙的边缘。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他某根紧绷的神经,他再次看向那份薄册子文件,仿佛那薄薄的十几页纸有千钧之重。
“《大地之歌》。”
工作人员有人念,有人记,这部要上演的作品名被读了出来,而它的副标题是——
“为一个男高音、一个女中音与管弦乐队而作的交响曲。”
读完演出作品名称,工作人员又开始读演出场次名称与日期,那女性文职人员低着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特纳艺术院线纪念与告别音乐会,日期日期是1月15日。”
“纪念谁呢?”听到这个音乐会的名字,拉絮斯艰涩莫名地笑,“纪念那些.没能回来的人?比如,我们的领袖?”
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又冷了几分,后方站立的那排巡视长高层几乎连呼吸声都听不到,希兰感到手心微微出汗,罗伊的站姿更加挺直,如同进入戒备状态,琼不安地挪动了一下脚尖。
“纪念所有值得纪念的逝去。”范宁的回应不置可否,且更加宽泛而沉重,“音乐可以做到这一点。”
其余的特巡厅高层目不转睛地看着对话的两人,可能足足有十秒钟,然后,很多人忽然近乎垮掉般地.双膝松了一下,发出一声长长的、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呼吸。
事实摆在那里,事实很早的时候或就摆在那里,只是有的时候.非需要那个特定的人来宣告不可。
“.那告别呢?”拉絮斯感觉声带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先纪念,再告别,是这个意思么?”
“那不是为波格莱里奇准备的。”范宁淡淡说道,“纪念是纪念,告别是告别,前者一词送给独裁分子,后者.留给我自己。”
“你!?”拉絮斯惊愕之间忘了敬语,“你,你告别,音乐会大家乐迷你告别.”
“主要是,有什么问题么?”范宁问。
“这好吧没有没有问题,演出.合法合规审批的肯定通过,我会让人走完流程。”拉絮斯最终是开口答复了,语句逐渐勉强恢复正常。
范宁当即转身就走,三位首席也随即准备跟上。
“等等,范宁大师。”走到门口时,拉絮斯声音却又传来。
范宁站定脚步,转头平静看他。
“领袖登塔离开之前,还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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