淤伤。

    “唔。”

    有马轻哼一声，接着侧头吐出一口血水。

    又拿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将唇边的血渍舔干净之后，他面无表情的看向董香，问到。

    “我当初，杀死的是你的母亲么？”

    “是父母！！！”

    董香咬着牙回应一声，接着又举起了拳头。

    可是，这拳头举着举着，却迟迟不曾落下。

    看着眼前这个毫无抵抗力的家伙，董香真的没有了举起拳头的力气。

    眼前这个家伙对喰种而言，就像冷酷的屠夫一样，杀人无数。

    但他对人类而言，不也是个英雄么？

    ……

    换成是其他喰种，要是没有高文拦着，现在这种状态的有马绝对活不过三秒。

    但董香……。

    善良才是她的本质。

    喰种和人类的关系，一如人类和牛羊。

    只不过有时候喰种是人，有时候，喰种是牛羊。

    牛羊同样有自己对世界的理解，但牛羊没法对人类解释他们的理解。

    若是牛羊也有人类一样的智慧，那他们在更无助和痛苦的同时，也会让杀死他们的人承受更多的迷茫和迷失啊。

    前方，听着董香那愈发凌乱的呼吸声。

    高文悠悠的叹了口气，接着头也不回的说道。

    “仇恨揣了十几年，突然抱偿的感觉就像你现在这样。

    被片刻的满足感淹没之后，剩下的就只有寂寥的窒息感了。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所以我不会对你说什么安慰的话。

    就这样吧，总有一天能调整回来的。”

    话音落下，高文重新陷入沉默。

    而就在他沉默的拉着有马一路前行时。

    被他们三人路过的人群，也不由自主的聚集了起来。

    离开ccg足够遥远之后，街上的市民也越来越多。

    同样的，混在人类之中的，胆子偏大的喰种，也难以避免的看到了狼狈的有马贵将！！！

    一时间，一路走过的几十个喰种心痒难耐，他们可真想看看那个死神遇到了什么麻烦，但他们又不敢太过靠近。

    好在不到半分钟，他们就惊喜的发现。

    人类这玩意那是真爱看热闹啊，哪怕高文和有马这造型摆明了是犯罪现场，围观的人类都数不胜数啊。

    要知道，有马可是断了手的。

    虽然不至于血流成河，但清晰的血渍那是历历在目啊。

    有马还是白头发，而且喜欢穿白西服。

    那血得多清晰啊。

    结果，还是有不少人凑到高文附近，直问高文是不是拍电影的……。

    就这样，喰种们挤在人类中间，终于看清了ccg死神的悲惨模样。

    于是，当高文将有马拖回咖啡店时。

    高文的样貌和名声，就已经在喰种的圈子里流传开来了。

    同高文一起被曝光的，自然还有安定区的咖啡店。

    看店的入间隔着好远就看到了高文的身影。

    她想看不到都不行，因为高文屁股后面跟着上千个尾随的围观群众呢……。

    眼见高文如此高调，入间不适应的眯了眯眼，接着干脆开启了自己的赫子！

    释放赫子，摘下美瞳。

    片刻之后，红着双眼还拖着两条尾巴的入间，满脸凶气的来到了高文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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