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责怪谁,他并不在意这些小节。」
「是嘛——」邓远能有些意外,道:「我还以为他特别注重这些细节和规矩呢。」
「有一句话,我也不知道他说的对不对。」杨宗芳在走进通道的时候看向邓远能讲道:「他说工作本来就应该是论迹不论心。」
邓远能愣了愣,他还是没能等到杨宗芳说出後面的半句话。
怎麽地?你们东北工业出来的干部都只会说半句话呗!这麽含蓄的吗?
後半句是什麽,差点戳到了他的肺管子。
你说今天他还有请对方吃饭的必要吗?
「要不我怎麽说你多心了呢。」杨宗芳颇为随意地讲道:「以前我在冶金厂工作,可以说包括我在内,很少有人跟他拐弯抹角的。」
这个词用的其实就已经很委婉了,要是直接说「耍小心眼」就有点指桑骂槐的嫌疑了。
「你是说,」邓远能微微眯起眼睛,问道:「秘书长能看得出来?」
他又不是大傻子,怎麽可能听不出杨宗芳话里话外的意思,但人家说话的分寸刚刚好。
「我想他一定能看得出来。」
杨宗芳非常认真且肯定地讲道:「否则他也不可能是秘书长了,你说对吧。」
邓远能先是定定地看了他三秒,随後大笑了起来,抬手示意了单间的方向,道:「今晚咱们一定要好好喝几杯,跟你聊天实在是太愉快了。」
「能跟邓主任一起把酒言欢,那也是我的荣幸啊。」杨宗芳可太会说话了,句句都能点到邓远能的死穴上。
虽然说两人同属红钢集团,但是集团发展到今天,很多部门之间已经没有联系得那麽紧密了。
就比如说联合储蓄银行江南分行同销售总公司江南片区之间,业务上是有联系的,但负责人之间的对话与沟通很少。
业务上主要集中在财务上,包括工资发放、款项转帐等等,杨宗芳来金陵这麽久,就只跟邓远能吃过一次饭。
两人都是各自公司的一把,同为红钢集团的干部,怎麽可能一直没有联系呢。
还真就一直没有,看两人性格就知道,这并不奇怪。
杨宗芳是一个很骄傲的人,李学武同老李就详细地分析过他这个人。
李学武是这样评价他的:一个内心骄傲,工作中又很拧巴的人。
如果杨宗芳真的骄傲,恃才傲物,又怎麽会为杨元松「殉道」呢,他想要表现什麽?
难道是「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他要是有这个理想和志气,就不该跟李学武联系,想什麽多点投资。
他是想通过李学武建立更稳定的工作关系,但他在面对选择的时候做出了错误的决定。
当初杨元松根本就没要求他做什麽,分明是他自作多情。
李学武分析,他是羞愧难当,觉得以前得了杨元松的提拔和重用,又在当时跟这边交好,当杨元松倒下的时候,他的愧疚心在作祟了,所以他拚了。
一个如此拧巴的人,依然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你说他变了没有?
杨宗芳很骄傲,但邓远能却是狂傲。
相比於大器晚成的杨宗芳,邓远能可是打了一辈子的顺风仗,唯独在那谁身上翻了车。
即便押错了宝,他依旧能在金陵稳如泰山,你说他有没有瞧不起杨宗芳的资本。
这两人遇在一块,那可真是一出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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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武,吃饭了没有?」
听见院子里的汽车声音,正在疯玩的李姝和李宁齐齐跑去了门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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