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实在是有些忍不住,带着一点点抱怨的语气讲道:「我甚至从来都没听他讲过人事相关的电话。」
「我以为我是自己人,是他手里的一把刀,在家的这些天我突然发现,我连刀鞘都不是。」
「你还是觉得委屈是吧?」
张兢喝了一口温茶,对於马宝森的抱怨他并不觉得新奇,甚至是有些寡淡无味。
「我可以很明白地告诉你,领导不是防着你,是从一开始就没想着培养你,也陪养不起你。」
听见这话的马宝森一下子就愣住了。
「你觉得有你师父照顾,这个岗位就应该是你的,对吧?」
张兢眯着眼睛,点点头说道:「没错,当初有你师父帮忙说话,你得到了这个岗位。」
「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秘书长有多久没有培养身边人了?」
他抬了抬眉毛,道:「你再仔细想一想,培养一个真正的自己人,成本有多大?」
「不光要安排位置,出了事还得帮忙兜底。」
张兢就这麽直白地对马宝森讲道:「小马,你想想,领导能从保卫干事一路杀上来,什麽人没见过?」
「你觉得你亏得慌,为领导做了很多事,但在我看来并不是这样。」他点了点马宝森,道:「端茶倒水、安排行程、随叫随到,说句不好听的,换个人照样干。」
「你得庆幸有一个好师父,否则连这样的机会你都摸不到。」
马宝森呆愣在那,眼睛直勾勾的,显然是被张兢骂醒了。
「小马啊,你在做这些的时候心里是带着帐本的啊。」张兢放缓语气,缓缓点头道:「你期待自己的付出有所回报,期望接下来的路顺风顺水。」
「但你要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够不够得上领导花心思培养你,他这样做其实是在保护你,从一开始就把边界划分清楚了,就是让你自己想明白呢。」
看着马宝森涨红的脸,张兢叹了一口气,道:「你以为的投名状,在领导眼里就是一笔负债。」
「你的每一个服务动作,暗地里都标好了期望的回报率,领导不是不需要服务,而是怕你承受不起。」
马宝森嗫嚅着说不出话来,内心那点事全被张兢给抖落出来,哪里还有脸再辩白。
「你再想想,三国里的糜家,那才叫真豪赌,押上全家族的性命去烧冷灶,可你现在是什麽情况?」
张兢点了点他,道:「领导比你大不了两岁,正是盛年,需要的不是雪中送炭的潜力股。」
「你呢?每次付出的背後都在算计着什麽时候能够起飞,这哪里是豪赌,分明是你要绑架他对吧?」
不等马宝森说话,他又继续讲道:「所以我告诉你,领导不是防着你,是照顾你。」
「你以为你在豪赌,实际上是在交易。」
「那我这一年的付出到底差在了哪里?」
马宝森抬起头,看着张兢问道:「如果我没有潜力,领导又何必用我,如果我有潜力,领导为啥不用我?」
「你还是钻了牛角尖。」张兢无奈地讲道:「我说话不好听,但句句都是大实话。」
「你乾的这些事,包括拎包、泡茶、写稿,替代性太强了,有的是人抢着干。」
他点了点办公室强调道:「而领导手里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人事布局、战略决策、隐秘信息,这些他不会跟一个提供不了对等价值的人分享。」
「你不用拿你师父做对比,你师父现在是五金厂的副厂长,换你去你行吗?」
张兢好像知道他心里正在想着什麽,直接点破了说,不怕马宝森心里有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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