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子比我小一岁。」李学武解释道:「国栋他们俩同岁,二孩比他们俩小三岁。」
「我还以为三舅没有三十也得有二十七八了呢,感情还年轻着呢。」
於丽一边擦着脖子,一边笑着说道:「叫三舅都叫老了,真觉得他老了。」
「现在叫,以前彪子都不叫。」李学武笑了笑,说道:「小时候混蛋,跟他三舅喊三哥,回家被他妈用柳树条抽,挨打也敢闹。」
「彪子爹妈可真行——」
听他说起这个,於丽摇头感慨道:「手心手背都是肉,大的不疼偏疼老二。」
她掀开被子钻了进来,好笑地问道:「你说会不会因为彪子是捡来的?」
「嗬——」李学武笑出了声,「你没见着过彪子爹妈?」
见於丽摇头,他好笑地解释道:「他爹跟他一个身形,他面相随他妈了,两口子那点缺点一点没落下,全集中在他身上了。」
「他弟弟我见着过,长得比他好。」於丽说了一句便躺了下来,一边搓着手背,一边道:「看这哥俩站在一起,不能不让人想歪了。」
「老二把优点都继承了。」
李学武微微摇头道:「要不怎麽说彪子从小就不招爹妈待见呢。」
「嗨!恰恰是最不待见的最争气——」於丽躺在那说道:「我听庆兰说老二家里的懒得出奇,啥活儿不干。」
「生了孩子就管喂奶,家务活一点不沾,全靠彪子他妈伺候。」
她撇了撇嘴角,道:「老二给厂里打零工,没活儿的时候饭都吃不上了,她过的那点彩礼钱都舍不得往外拿。」
「彪子爹妈养着呗?」李学武听她聊家常也不耽误看书,这会儿配合着问了一句。
「可不是——」於丽轻哼道:「不是老两口养谁养?」
「也真是了,这爷们要是连家都养不起,还能叫爷们?」
「嗬嗬嗬——」李学武回头拍了拍她,笑着说道:「你跟着急什麽?」
「我没急,就是气。」
於丽听他这麽一说也笑了,「现在彪子妈不仅要给老二看孩子,还得抽空去做零活,不然家里不够用的。」
「麦庆兰跟你说的?」李学武挑眉问道:「她咋知道的?」
「彪子他妈写信来要钱了,说身体不好,要养老钱,嗬——」
於丽气笑了,哼声道:「身体要是不好,早就该休养了,还能出去干零活?」
「这还是国栋来说的,说是彪子他妈找到缝纫社去了,给人家整理线团。」
李学武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淡了几分,道:「别管他们。」
「我是这麽跟麦庆兰说的,照这麽填下去,无底洞一样。」
於丽撇了撇嘴角,道:「麦庆兰是有些顾虑的,怕彪子知道了埋怨他。」
「饿不死啊,国栋不是在京城嘛。」
李学武转过身子继续看书,讲道:「不要给钱,给了第一次就有无数次。」
「就是,这种事从一开始就应该掐住。」於丽翻起身,从後面扒着他的肩膀说道:「真要有那麽一天,我看麦庆兰也不是心狠之人,倒是老二家的白扯。」
「清官难断家务事,少管。」李学武道:「总有他们後悔的时候。」
「就是——」於丽点点头道:「等没用了,老二家的把他们撵出去,我看到时候他们怎麽想,後不後悔。」
「不一定。」李学武翻了一页,道:「你很难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於丽撇了撇嘴唇,很是认同他这句话,「被撵出去也是活该。」
「有些事说不清,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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