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泡酒缸里?」
景玉农这个气啊,他这是来自己这耍酒疯来了?
不能啊,集团谁不知道他的酒量最好,喝多少都不醉的那种。
不过嘴上骂着,身子还是很诚实地站了起来,去给他倒了一杯温茶。
「谢谢,就是口渴了。」
李学武接过温茶,笑着说道:「正好路过你家门口,我跟齐言说歇歇脚,讨口水喝。」
景玉农微微眯着眼睛打量着他,在判断他是醉了,还是扯犊子呢。
基本上能确定,他没醉,就是在扯犊子呢。
从饭店出来,到海运仓李学武家也就二十来分钟,何至於歇歇脚。
再说了,他要是想回家,怎麽可能「顺路」到自己家里来呢?
这特麽不是扯犊子是什麽?
「嗯——」李学武喝了温茶,放下茶杯问道:「对了,邓远能送你啥了?」
「啥?」景玉农皱眉问道:「送啥?」
「不是说他在集团转悠两天了嘛?」李学武挑了挑眉毛,道:「说是挨个领导屋送礼。」
「哦,一套陶瓷茶具。」
景玉农被他气得都忘了这件事,这会儿低下头,端着茶杯慢慢喝着。
是李学武的突然到来,让她的神经都跟着错乱了,前後搭不上线了。
李学武点了点头,靠在沙发上说道:「那他还真是会投其所好了。」
「他送了我一尊铜像。」
这麽说着,他指了指柜子上的白色石膏像,示意跟那个是一样的。
景玉农回头看了一眼,问道:「就因为这个,你们凑到一起喝的酒?」
「还喝了这多?」
「我是故意的。」
李学武见她有些羞恼,笑着解释道:「程开元说请客,结果是邓远能结的帐,有意思没有?」
「他是专门去见你的?」
景玉农稳下心神,也听出了个数,皱眉问道:「他这是铁了心要回京了。」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李学武点了点头,道:「我也不能白吃他这顿饭,已经告诉他没戏了。」
「什麽意思?」景玉农看向他问道:「什麽就没戏了?」
「他回京不是养老的。」
李学武表情逐渐认真了起来,道:「他是想去新京一厂发展。」
听他这麽说,景玉农眉头一皱。
「为啥急着跳出去,恐怕是有原因的。」李学武叹了一口气,感慨道:「为啥有能力的人却总是管不住自己的贪婪呢?」
「你怎麽没直接问他?」
景玉农说话也够损的,「你们俩正合适互相讨论一下。」
「我很贪婪吗?」李学武笑了笑,说道:「他想跳出三界外呢。」
「他跳不出去了。」景玉农淡淡地说道:「监察组已经盯上了他。」
「嗯?」这个情况李学武还是第一次听说,问道:「你怎麽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景玉农瞥了他一眼,捧着茶杯自信地说道:「我为什麽就不能知道?」
「我都不知道。」李学武看了看她,「消息准确吗?」
「你说呢?」景玉农不想纠缠这个话题,「茶具我已经退给他了。」
「怪不得——」李学武微微眯起眼睛,说道:「他这麽的心虚。」
「你最好别收他的东西。」
景玉农提醒他道:「小心到时候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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