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陈王,真是越来越胆大包天了。”秦太后面露狠戾地骂道,“连哀家都敢算计了,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是啊。”景聆也跟着附和,“昨晚的事情,他委实是做得过分了,竟然还在姨母您的寿宴上行刺,其心可诛啊!”
“哀家也是来气。”秦太后染着红色指甲的手扶上额头,“皇帝愿意给哀家好好操办一次寿宴多不容易啊,偏被他给搅和了。”
景聆望着秦太后轻点着头,若有所思。
景聆在兴庆宫里陪太后用完了午膳,便托词自己回去拿几套换洗衣物过来离开了兴庆宫,而后直奔大明宫。
太常卿刚被贺迁从大明宫里轰了出来,一脸倒霉相地跟景聆打了个照面。
景聆没让李贵通传,直接进了殿内,一眼就看见贺迁黑着一张脸,正盯着桌面上的几道奏疏发愁。
“皇上。”景聆立在门口轻唤。
贺迁闻声一愣,目光立马就落在了景聆身上。
“阿聆……”贺迁难以置信,毕竟自从上次二人不欢而散之后,他俩就再也没有单独说过一句话了,现在能看见主动找上来的景聆,贺迁也是很震惊。
“你怎么来了?”贺迁搁笔站了起来,眼也不眨地望着景聆从书案后走出。
景聆也跨步迈入殿中,手里还拧着一个食盒,她走到桌边,把里面的糖食搁到桌上,一边道:“前些日子得了些糖食,想着皇上您近日心情烦闷,便送了些过来,给皇上解解烦。”
贺迁心里乐开了花,他连忙道:“你能来朕就已经很高兴了。”
言罢,贺迁又唤来了李贵,叫他换了壶新茶过来。
景聆指着其中一个盘子,热情地说:“这个糖饼还不错,皇上尝尝看?”
贺迁的眼睛基本上就没从景聆身上挪开过,他连连点头,拿了块糖饼往嘴里咬了一口。
景聆见他吃了起来,眉宇间便松弛了些许。
景聆轻咳一声,她朝滚烫的茶杯里吹了吹,说:“刚才我来的时候正遇见了太常卿,皇上可是朝他动怒了?”
贺迁的脸色登时一沉,他把没吃完的半块糖饼搁到了桌上,抿了口茶说:“这些大臣一个个的,昨日救驾没看到他们这么积极,今日推卸起责任来,倒是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景聆娇憨地笑着,说:“太常卿监管失职,放了心思不纯的人进来,是该罚的,不过,只罚一个太常卿,自然也是远远不够的。”
贺迁正色道:“朕知道你聪明,说说你的想法。”
“此次事件,虽是有人在背后故意谋划,但说到底,也是各司监管不力的责任,那阿聆就给皇上列举几个人出来,比如太乐令王益,宫闱令柳错,少府监瞿民。”
贺迁恍然大悟,这几个人都是与陈王私交甚笃的朝臣。
景聆接着道:“皇上大可借这件事,把那些平时玩忽职守的朝臣统统剔除,并达到以儆效尤的目的。”
“这个想法甚好!”贺迁眼前放光。
无论是陈王还是太后,这么多年来在朝廷中都有太多党羽,对付这些眼中钉,贺迁若是像处置高唤一样一步步拔除这些眼中钉的话,未免太过费时费力,而现在因为这一件事,就可以一次性惩治掉一批人,还能打了陈王的脸,岂不快哉?
“不过对于赵将军和杜将军,皇上同样也得做到恩威并施。”景聆道。
贺迁轻点着下巴,说:“这个事情朕心中也有打算,杜婴救驾不及时,也的确存在失职,但他是杜知衍的儿子,朕也不能罚得太过分。”
“皇上何不一罚一赏?”景聆淡笑着挑眉,“此番有过失的人多,但有功的人也并不少,比如杜仆射的长子杜琳。我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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