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年来他的贪心越来越大,却不想最后,还是败给了景熙。
清冷的月光照在灌秋身上,给他佝偻的脊背添上了几分沧桑。灌秋笑得苦涩,又带着自嘲的意味,他道:“景熙啊景熙,你活着的时候不愿饶过了,就连死了,也不愿放过我啊……”
景熙早已成了地底下的一抔黄土,可灌秋环顾着四周,他的得意与失意,都离不开这个名字,直到他死,这个名字都会刻在他的骨子里。
“直到现在了,你还把这一切都归咎到一个死人身上,看来你是一点悔悟之心都没有。”程卫取了镣铐迟迟赶来,“始作俑者,明明是你自己。”
灌秋的手脚上被带上了沉重的冰凉,他耷拉着唇角微动,最终却也只是摇了摇头。
折腾了一夜,景聆和时诩回到客栈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但他们一刻也没敢耽误,押送着灌秋便前往盛安。
三日后,众人回到盛安,灌秋的罪状被程卫呈入大明宫,贺迁当即令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三司会审。
景聆回到盛安后先回了趟家里,她记得自己离开前库房里的鱼结花就剩得不多了,这样算来,景啸也快要吃完了。
景聆还没走到西内院,便遇见了端着药从厨房出来的管家。
“呀,小姐回来了。”
景聆看了一眼管家手里的药汤,道:“这是给我爹送去的吗?”
管家道:“是啊。”
“家里,还有鱼结花吗?”景聆担心地问道。
管家道:“原本是要没有了的,我和折柳姑娘在盛安找了一圈,也没有药铺卖,但这时候,武安侯府的阿全突然就送来了一车,现在库房里还有好多,足足能让将军吃上半年!”
“真的?”景聆顿时又惊又喜,便想到了那日自己从织锦坊里出来后与时诩的对话,心里难免觉得感动。
景聆淡淡笑着,道:“田大夫说这药至少吃上半年才会见效,数来还剩三个月,我原本还担心会找不到鱼结花买……”
“是啊。”管家叹道:“侯爷这可真是雪中送炭啊!”
管家笑呵呵地,道:“好了,药该凉了,我先给将军送过去。”
“我来吧。”景聆说着就伸手去接。
管家愣了愣,把药碗递给了景聆:“小姐你过去的话,将军会很开心的。”
景聆对管家说的话感到不解,她垂眸看了看药面上倒映出来的自己。
会吗?
景聆走到景啸房间外敲了敲门,屋里传来熟悉的声音:“进来。”
景聆顿了顿,推门进了屋。
她像从前在家里照顾景啸时一样,一眼便扫向床边,可奇怪的是,景啸并没有躺在床上。
景聆又转身在屋里扫了一圈,才看见景啸正背对着自己,趴在书桌上写着什么。
一个多月未见,景聆感觉景啸看上去又瘦了许多。
“爹。”景聆走到他身旁,轻轻唤了一声。
景啸当即停下了笔,抬头看向景聆,看上去还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景聆快速地挪过目光,把药碗搁在景啸手边,坐在软垫上,道:“刚从客州回来,来看看。”
“哦。”
景聆观察着景啸平淡的反应,道:“把药趁热喝了吧。”
“嗯。”
景啸放下笔,端起药碗就喝,景聆越过他看向书桌上,墨迹未干的纸上写着的,是关于满丘的地形地势,以及攻打方案。
景啸喝完了药,景聆把帕子递给他,道:“你怎么在写这些东西?”
景啸说:“满丘始终是大魏的心腹大患,我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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