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解一切珍贵。正因为生命有限,青春、相遇、离别,日落、醉酒才拥有重量。倘若万事可以无限重来,努力失去紧迫感,珍惜失去必要性,错过的风景可以往后再看,决裂的爱人注定能够重逢,宋少觉得,人还会有喜怒哀乐吗?”
宋朝歌喝酒,不答。
“没有喜怒哀乐,生命会变得虚无,最终形同行尸走肉。我当然希望我的父母能够复活,可是我之所以希望,正是因为他们不在了。”
江老板的语气没有波动,平淡如水,“死亡是人类文明运行的基本秩序,一旦基本秩序被破坏,文明衍生出的伦理、道德、纲常,都会土崩瓦解。”
宋朝歌不置可否,轻笑,“听说江兄在京大做过演讲,口才果然不错。”
“宋少不这么觉得吗?”
宋朝歌笑容迷人,“看来是醉了,哪来的什么长生不老,我得回家了。”
怎么又来?
把自己当女的了?
总是要回家?
是江老板没有内涵,或者说,没有money吗?
“宋少。”
江辰出声。
打算起身的宋朝歌再度停下。
“你不是反派吗?怎么突然不尊重人设了?”
不出意外,宋朝歌被成功勾引,立马回呛,“谁是反派?你才是反派!”
江辰面如平湖,“宋少把人交给我。反派我来做。”
宋朝歌凝了凝眉,沉吟片刻,眼神泄露出一缕好奇,“你打算怎么做?”
江辰瞥来,“人是不是在你手里?”
“江兄,别以为我喝多了,你就可以往我头上泼脏水,我再重复一遍,我最尊重的,就是这种不求回报精忠报国的科研人士。”
说着,他忽而话锋一转,上身往江老板那边微微倾斜,“如果林祝真博士没有失踪,江兄,你打算怎么做?”
“你把人交给我,我就告诉你。”
“你不说,我怎么把人交给你。”
宋朝歌貌似脱口而出。
江老板不无意外,“不装了?”
宋朝歌耸了耸肩,端起酒杯,示意,“你属狗的吗?鼻子这么灵敏?”
江辰刚打算端杯子,听到这话立马放下,但也没去计较,
“我是从曹家来找的你。”
宋朝歌恍然,喝了口酒,“果然是循着味啊。锦瑟的优点太多,唯独一个缺点很致命,并且到现在也没有长进,就是不怎么会撒谎。”
“锦瑟与你合谋的?”
“嘘。”
宋朝歌做手势。
江辰视而不见,上下打量,一副刮目相看的模样。
此时此刻,真相已经一目了然了,宋朝歌肯定不知道也不会去关心天启研究院的动向,只能是出于曹锦瑟的授意。
“她让你去死,你也去吗。”
不是讽刺,心血来潮之下,江辰是真感到好奇。
“会啊。”
宋少不假思索。
“你不是追求长生不老吗?”
“没听过一句话,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
“爱情?”
江辰同志丝毫不受刺激,言简意赅,同时虾仁猪心,“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
宋朝歌更是毫不介意,并且开怀一笑,“谁说爱情是两个人的事?两情相悦和长命百岁一样,需要一点运气,我没有江兄贪婪,能够有机会爱上一个人,已经是比较难得的事情了,怎能再去要求对方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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