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了捏眉心,“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把你带到神州来吗。”
“为了救我。”
金珠炫不假思索,甚至都没用“帮”这个字。
对方对她,恩同再造。
江老板看向她。
金珠炫不闪不避对视。
江辰指了指她,而后指了指自己,“所以我要是潜规则你,和那些人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
虚掩的浴袍下,山峦起伏,金珠炫迅速纠正道:“我自愿的,怎么能叫潜规则?”
江辰沉默,而后问:“你今年多大。”
虽然疑惑,但金珠炫还是立刻回答:“二十五。”
江辰摇头。
不出意外,人家莫名其妙,黛眉凝聚,“欧巴什么意思?”
“太年轻。”
“欧巴是说,我现在思想不成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金珠炫表情坚定,“不。我清楚。并且十分清楚。”
突然,她问道:“欧巴知道我是多少岁成为练习生的吗。”
她自问自答:
“十二岁。”
就说高丽的娱乐圈变不变态吧。
十二岁。
也就上初中的年纪。
人家文娱产业如此发达,的确是有原因的。
“当时我攥着一张薄薄的通知书,瞒着家人偷偷坐大巴去参加选拔,后来成功通过,还没来得及欢天喜地,就住进了狭小拥挤的练习生宿舍,每天的日子被精准到分钟的日程填满。天不亮就要起床练声乐,扯着沙哑的嗓子反复唱同一首歌,直到喉咙发疼发紧,连喝水都带着刺痛;舞蹈课一个动作跳上百遍、上千遍,膝盖磕得青一块紫一块,脚踝磨出血泡,贴上创可贴也得继续跟着节拍重复。没有周末,没有假期,没有同龄人该有的嬉笑打闹、家人陪伴,连和家里打一通电话,都要说我过得很好。
月末考核更是悬在头顶的利刃,每一次都能让人睡不着觉,而后眼睁睁看着身边一起训练的伙伴一个个被淘汰,收拾行李离开。还有导师的指责、同期练习生的暗暗较劲、遥遥无期的出道日期,无数个瞬间,我都蹲在练习室的角落,把头埋进膝盖里无声痛哭。
我想家,想妈妈做的饭菜,想不用时刻紧绷的日子,想不用活在淘汰阴影里的普通青春。可是每次面对镜子,我又能擦干眼泪,重新站起来,继续一遍遍地打磨动作、练习唱功。
我见过首尔从深夜到黎明的所有样子,感受过独自走在回宿舍路上的刺骨寒风,见过路灯从熄灭到开启,从开启到熄灭,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我最后能不能成功,但是在无数个想要放弃的瞬间,我都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下……”
其实关于高丽偶像练习生的故事,神州人听过太多太多。
练习时长两年半那都是幸运儿,十年八年的大有人在,而且大部分最后得到的却是一纸淘汰通知,所有的努力汗水泪水以及宝贵的青春白白付诸东流。
没有谁是天生偶像。
都是凭借莫大的毅力,一步步走出大雾。
江辰当然明白,对方不是在和自己卖惨。
她要表达的。
是她的清醒、独立、坚强、以及,决心。
想想十多年前,还是孩子的她为了当时看上去那么遥不可及的梦想都能咬定青山不放松,更何况现在。
无论国籍,无论行业,无论性别,所有最后站上舞台中央的人,都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坚持。
“欧巴,我能吃苦。”
最后,她如此归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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