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露出破绽。
不是来吊唁。
难道是为了来逮你?
兰佩之偏头,嗓音轻轻的,很伤人,“不然呢?”
江老板欲言又止。
“我和她相识近十年,人走了,我难道不该来送一送?”
“你和何大小姐认识?”
江辰意外。
“很奇怪吗?”
江辰哑然。
——着想了。
都是这个时代出类拔萃的女性,有来往交情不是很正常。
同时。
江辰忽而又有些惭愧。
到现在还在络绎不绝赶到的宾客,几乎都另有所图,惟独,她,如此纯粹。
是啊。
来参加葬礼,不是为了送灵,还应该是为了什么?
“能有你这样的真心朋友,何大小姐泉下有灵,应该很是欣慰。”
至于说上次的赌牌,难听说是抢,可实际上呢?
完全是公平竞争。
这种层次的友谊,不要以普通人的思维去理解。
再者。
就算没有他和兰佩之,难道何家就能保下赌牌吗?
如果落到宋朝歌手里,何家的处境绝对要比现在惨。
“真不来?”
江辰不死心,暗戳戳威逼利诱,“那我如果输了你可别怪我。”
“输赢是你的事。赌牌得还我。”
什么意思?
输了赌牌就没了啊,还怎么还?
“我尽量。假如输了,你自己去找那个姓仲的要吧。”
瞧出对方心意已决,江老板没有依依不舍,展现出男人应有的霸气,作势要推车门。
结果兰佩之叫住了他。
“不打个招呼?”
江辰回头,眼神惘然,“什么?”
“你好。”
驾驶座传来……问候。
清丽如霜的兰佩之这个时候表情微微变幻,唇角不受控掀起,旋即又很快压住。
江老板皱眉,下意识重新看向前方驾驶座。
——女的?
没错。
毫无存在感的司机是位女士,因为戴着帽子,再加上,江老板压根就没留意,所以没看出来。
是女的并不值得惊奇。
兰佩之就是女的嘛。
可“你好”是什么意思?
江老板若有所觉,抬眼,看向后视镜,与对方的视线撞上。
“——是你?”
江老板瞳孔倏然放大。
后视镜里,那张脸蛋好像又黑了两分,眉目还是那么的英挺锐利,表情还是那么的生人勿近。
当然。
漂亮还是依旧漂亮的。
“好久不见。”
从刚刚的“你好”到现在的“好久不见”,只说了两句话,两句都是这么的刻板俗套,和应付似的。
不过。
也的确是好久不见了。
江老板张了张嘴,僵硬脸庞解冻,露出笑容,“没想到是柳小姐。”
不是忘了对方的级别。
瞅瞅人家的打扮,典型的微服私访。
工作的时候,才应该称职务。
知道方才为什么兰会长一入场,全场行注目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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