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倒的人越来越多,爬起来的越来越少。
五公里处,第一个女兵倒下了。
她摔在泥地里,背囊压在身上,挣扎了几下,没能爬起来。
医务兵冲过来,把她抬上担架。
她没有哭,只是看着天空,眼神空洞。
雨水打在她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十公里处,又倒下了八个。
现在只剩下一百一十一人。
每个人的状态都到了极限。
有人在呕吐,吐出来的只有酸水。
地狱周期间,每人每天只有一个馒头、一袋榨菜和一瓶水,胃里早就空了。
安然突然停下,扶着一棵树,剧烈呕吐。
她吐得很凶,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沈兰妮停下来想扶她,却被她挥手推开。
“别管我……”
安然喘着粗气,从作战服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紧紧攥在手里。
那是她的臂章,入伍时发的,上面有她老部队的部队番号。
她攥得那么紧,指关节都发白了。
沈兰妮看着她,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颤抖的手,突然笑了:“行,不管你。”
她没有走,就站在旁边等安然吐完。
不一会儿安然吐完了,她直起身,擦了擦嘴角。
她把臂章重新塞回口袋,深吸一口气:“走。”
两人相互搀扶着继续向前。
十三公里处,山路变成了近乎垂直的陡坡。
女兵们手脚并用向上爬,背囊像山一样压在背上,每爬一步都要用尽全身力气。
田果爬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
她看着眼前的陡坡,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双手。
“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她哭着说道。
“田果!”何璐从下面爬上来,“想想红烧肉!”
“红烧肉……”
田果眼神迷离,嘴里念叨着。
“对,红烧肉!”何璐用力推她,“等你通过了,炊事班就给你做红烧肉。但现在,你得先爬上去!”
田果咬了咬牙,抓住岩石,继续向上爬。
眼泪混着雨水流下来,这次她没有停。
十四公里,又倒下了三个。
最后五百米,终点线遥遥在望。
常宁站在终点线前,看着暴雨中那些蹒跚的身影,默默计数。
一百零五,一百零六,一百零七……
当最后一个女兵冲过终点线时,时间刚好四小时五十八分钟。
女兵们瘫倒在终点线前,像一堆被丢弃的破布娃娃。
没有人欢呼,没有人庆祝,只是躺在泥地里,大口喘气,任由暴雨冲刷。
常宁走到她们面前,雨水顺着他的雨衣流下,在地上汇成小溪。
“现在我宣布:地狱周,结束!”
他的声音在暴雨中显得格外清晰。
女兵们躺在地上,她们现在没有一丁点儿力气去搞庆祝。
常宁蹲下身,看着离他最近的一个女兵,是安然。
她仰面躺在泥地里,一双眼睛失神的望着天空。
“还活着吗?”常宁问。
安然转过头,看着他。
她看了很久,然后开口说道:“活着。”
常宁点点头,站起身,目光扫过这一百来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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