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开口解释了家里会酿造葡萄酒的原由,又说道:‘臣妾看书上说,此酒性温,有滋补之效,故从家里取来,请陛下享用。’
“书上?”
万历皇帝又是深吸一口气,闻到浓烈的酒味,于是张嘴,终于还是喝下杯中酒。
“是啊,就是神医李时珍所作医书,其中就有对葡萄酒的说法。
臣妾见陛下整日为国事操劳,此酒有滋补功效,所以.”
说话间,德妃伸手轻轻抚摸起万历皇帝的头,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爱恋之意。
万历皇帝是明穆宗的长子,被给予厚望,虽然幼时尚能轻松愉快的成长,可是在穆宗死后,继承大宝,对其管理变得极为严格。
按旧制举日讲,御经筵,读经传、史书,每日学习不断。
辅政大臣们仍然将其学习安排的紧凑,按照内阁首辅张居正的建议,朱翊钧每天太阳初升就驾幸文华殿,听儒臣讲读经书。
然后少息片刻,复回讲席,再读史书,至午饭完毕时始返回宫内。
只有每月逢常朝之日,才暂免讲读。
除此之外,即使是隆冬盛暑亦从不间断。
朱翊钧就是在这种严格管教下成长起来的,然而即使朱翊钧长大之后,仍然生活在严格管教之下。
不论是张居正还是太后,对其都严格要求,不仅是学习,甚至连衣食住行、喜怒哀乐都严格管理。
如此严格的管教只能让朱翊钧在表面上恭顺一些罢了,无法抗拒的他只能把真实想法隐藏在心底,而不敢有丝毫表现。
因为一旦表现出来,面临的就是各种指责。
于是,万历皇帝最后被教育出来的,其实绝对是一个逆反心理极强的皇帝。
至于这些问题,魏广德虽然意识到,但是根本做不通张居正那边的工作。
人微言轻之下,也只能听之任之,只能在自己的课时上,让小皇帝能够稍微获得一丝放松。
不过也因此,宫里太后对他这个次辅并不满意。
他们更加信任的,还是首辅张居正,认为他才是真的对皇帝好。
至于眼前的德妃,也就是梦境,以后的郑贵妃,初入皇宫就得到万历皇帝的宠信,自然也是有原因的。
那就是德妃机敏,在初遇万历皇帝时,或许就发觉了皇帝的真实处境,于是就不在皇帝面前显得拘束,而是很是大胆的,和皇帝平等相待,就如同每年夫妻般。
德妃通文墨、善言辞,敢在万历皇帝面前“挑逗、讽刺、撒娇”,不似其他妃嫔唯唯诺诺,反而让他感到被当作“人”而非“皇帝”对待,成为其压抑人生中的情绪出口。
再加上她姿色娇艳,生性活泼,自然赢得了万历皇帝最佳宠爱。
就比如此时,她依偎在皇帝怀里,甚至还伸手摸头的动作,换做宫里其他人,除非太后,旁人是万万不敢做出来的。
“李时珍,哦,朕想起来了,魏师傅家书局印制,据说甚好。
嗯,宫里是有,还是魏师傅送进宫里来的。”
万历皇帝放下酒杯,轻笑道。
《本草纲目》虽完成于万历年间,但真正影响力扩大是在明末清初时,有文坛领袖王世贞作序抬高其声望,号称“家有一编”可保不虞。
当然,这里的“家”不是寻常百姓家,而是权贵士绅之家。
不过这一世,魏广德先下手,让自家书局大量印制,又是他来作序推广,所以早早的就打出名气。
“陛下寻常所饮减酒,还是少喝点,保重龙体要紧。”
德妃起身,端起桌上酒壶又把空酒杯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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