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明日一早我等再入宫,为陛下读卷。”
魏广德开口说道。
接下来的事儿,就和他们没关系了。
内廷有太监会看好他们分出来的试卷。
这点,不会有半点折扣。
没人敢在这些试卷名次上动手脚,上面可有读卷官打的各种标记。
再说了,最好的卷子,他们就算想换也不敢,都是在所有读卷官面前过了名录的。
你换一份,第二天读卷时立马就知道了。
毫无意义。
魏广德等人鱼贯而出,殿内卷子移交给内廷负责安全。
就在魏广德打算回内阁值房里间休息片刻,毕竟熬了一晚上,太疲惫了。
江治这时候却快步跟上,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善贷,今科殿试,之后的进士碑,是否要立?”
“嗯?”
魏广德闻言一愣,随即停下脚步。
进士碑,自然就是刻录进士名讳的石碑。
海枯石烂曾是人们关乎时间最为长久的想象,作为中国传统文化观念中重要的意象,石头被赋予犹如时间贮存器般的功能。
寄坚贞之石质,永垂昭于后世,石碑上锤凿下或深或浅的文字,不仅擦去时间线性的痕迹,更可穿梭至未来之境。
在与后来者相视之时,复活彼时的历史记忆,实现石碑刻立者们垂诸永久的发愿。
进士题名碑由来已久,在唐代主要为个人行为。
宋代,进士题名刻石立碑由私人行为转向官家督办。
自从元仁宗皇庆二年重开科举并刻石题名,元、明、清三朝进士的榜期、次第、姓名、籍贯便悉数见于北京孔庙进士题名碑上。
仅明永乐十年以前的进士题名碑,当时放在京师金陵国学内。
此外,元代皇庆二年开科取士后,进士题名于碑上,借以显宗耀祖,而明代又将碑上元代的刻名磨去,刻上明代进士的姓名。
故到了后世,存世元代进士碑仅有三块。
江治所言,其实是从隆庆二年起,当年和隆庆五年,及万历二年、五年和八年数次殿试后,或因为政局混乱而疏漏,或因为国库无财等原因,已经连续数年没有立碑。
万历二年的时候,魏广德倒是知道,不过那时候大家都在倒拱,根本没人提到此事,于是就疏漏了进士题名碑。
至于隆庆五年,魏广德倒是不清楚什么原因疏漏了。
但是万历年间中断的进士碑,则是张居正的原因。
依照他的话,国用艰难,没必要花银子立碑。
其实就是能省则省,工部也乐意如此。
这可是为工部省钱,他们当然高兴。
不过嘛,当时这些进士们,可就未必看张居正顺眼。
“曲江宴、雁塔题名自古是科举盛事中的荣耀传统,怎能遗漏?
这些载入史册收集科举人才的美名和功绩若不被收录,实为缺憾。”
江治继续说道。
这时候,申时行、余有丁等人也都已经停下脚步,站在魏广德周围,等他拿主意。
这进士碑,到底要立还是不立。
毕竟早些年,张居正说不立碑,新科进士体恤朝廷艰难,也没说什么。
“即为传统,怎能留遗憾。”
终于,魏广德开口说道,“不仅此次皇榜确定后要立碑,前面几次进士石碑也要补上。
还有,石碑以后不要再磨除元代旧碑,立新碑。
那终究是一代读书人的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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