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带当票,可比带个钱袋,里面装上碰撞就“当当”响的银币要方便许多。
魏广德拿着奏疏回屋,很快就草拟了旨意,然后让芦布送出去。
恢复天下书院,这对于大明朝文官集团来说,自然不是坏事儿,没人会反对。
只不过今日除了发布这道旨意出去外,魏广德还寻思着另一件事儿,那就是会试在即,得进宫问问会试大主考的事儿。
余有丁和许国两人,万历皇帝到底属意谁来担任这次主考。
不过也不急,晚点再进宫觐见。
魏广德坐在自己位置上,先悠闲的喝口刚泡好的茶水,忽然就听到门外传来曾省吾的声音。
“善贷可在值房里?”
“老爷在里面,我这就通报。”
芦布一看是曾尚书,急忙答话。
“不用,我自去找他就是。”
曾省吾说话很着急,根本不等芦布进来通报,已经抢先一步走进屋里。
魏广德看到他,急忙起身迎了过去。
“三省兄何事如此着急?先坐下,慢慢说。”
魏广德拉着曾省吾坐下,又要让芦布去泡茶。
“善贷,我这里发现一桩事儿,已经到了火烧眉毛的时候了。”
不过,曾省吾没有静静等着芦布上茶,而是直接对魏广德说道。
“出什么事儿了?”
魏广德大奇,他一点风声都没有,京里京外会出什么大事儿?
就算真有,不该是他这个首辅先知道,怎会是刑部那边上杆子着急忙慌的。
“前日我刑部接了张状子,是浙江举子赴京赶考,却被债主逼得无法安心备考,不得不求助衙门。
我这一查不得了,他四月前从浙江来京城赶考,借银五百两,才四月就已经翻到二千多两银子了。
这还不是个案,许多在京备考士子,身上都背着类似借债。
过去只听说了京债,没想到举人进京考试起就已经有人打起这个主意了。”
曾省吾的话让魏广德微微皱眉,询问道:“五百两银子,如何四月翻了三倍不止?”
“九出十三归,还一月为期。”
曾省吾恨恨说道,“这放贷之人,我让人查了下,当地号称铁算盘,不事生产,就是个靠高利贷生活的子钱户,应该是有了银子,所以打算进京来掺和一脚。”
听到是子钱户,魏广德就微微点头。
子钱户,其实就是古代中国对从事货币借贷业务的高利贷者的专称,其称谓源于“钱能生子”的经济观念,指通过出借本金收取利息子钱的经营者。
这类人,明朝早就有立法,也就是月息不过3%,年息就是36%,并且强硬规定还不起借款时“利不盖本”。
虽然有这样的规定,但是子钱户往往通过签新借据的方式绕过这些规定,躲避官府惩治。
这其中,自然原因很多,不仅是他们在地方上有士绅关系,官府里也有人帮忙说话,手下往往还养着一帮泼皮无赖。
就算借据上注明月息3%,实际收取时往往达到5%,甚至更高。
“四个月,月月翻本?”
魏广德还是有些惊讶,这样的利息,也有人敢借,还是举人。
“京城是什么地方,据他自述,听说京债利息也不低,几百两银子几年就翻到几万两,他也是为了少付利息,才找熟人在本地找人借钱。
当时以为是一年一期,没想到是一月一期。
显然就是被人骗了,估摸着是看重他家里的田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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