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圆形的眼球，宛如一张颤抖的笑脸。

    ——

    主世界·东都

    商务车穿行在狭长的道路上，卷发男人微微揉着额角，看向前方的道路，缓声问道，“何奥的飞机还有多久到？”

    “大概几分钟，明局。”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司机快速说道，“我们现在过去应该赶得及。”

    车厢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卷发男人从口袋里摸出来一支香烟，司机通过后视镜看到了这一幕，按了一下按钮，微微降下了卷发男人身旁的车窗。

    卷发男人把烟点燃，淡淡的流风从窗外吹进来，吹亮了他烟卷上的火光。

    “明局，我不太会说话，”司机手握着方向盘，缓声道，“栗院长柳理事他们，确实有点不公平，您从研究院最开始，就参与了研究院的建设，直到现在也只是东都局的局长，在理事会也只是一个普通理事，”

    他轻轻拨动方向盘，转了个向，拐入路口，“但是那个何奥，什么毛头小子，进入研究院才几个月，就成了副院长？我还听说栗院长甚至想培养他做继承人，他凭什么？”

    他的话语渐高，甚至带着一点义愤填膺，“您这么多年功劳苦劳，他们视而不见，让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站在比您还高的位置，这研究院，真是烂透——”

    “诶，”

    坐在后面的卷发男人缓缓抬起手，打断了司机的话语，他将烟卷放在嘴边，吸了一口气，“别说这话，”

    他声音低沉而平稳，“何奥虽然年轻，但是确实做了不少事情，他的功劳值得他现在的地位。”

    “他那些功劳，都是宣传部那些人吹出来的，”司机啐了一口，“他们宣传部写的文章，吹的天花乱坠，实际上真实的有几斤几两，谁知道？那些事，能是一个十八岁的小屁孩能干出来的吗？谁知道有多少人的功劳被抢了，按在那个小孩身上？”

    “嗯？”卷发男人抬头看了一眼司机，沙哑道，“你没看研究院的公告，他已经是B级了，B级干出来这些事情很合理，不要总是用阴谋诡计猜测别人。”

    “明局，”司机嗤笑一声，“您不能自己骗自己啊，十八岁的B级，进入超凡一共没几个月，就成为了B级，这您真的相信吗？他是吃炸药也没办法升级升这么快啊，难道他的力量不需要去掌握吗？”

    他握着方向盘，声音变高，“当年您从F级走到E级用了多久？栗院长从F级到E级用了多久，您哪位不是九死一生，最终才换来的晋升？

    “而且您卡在C级这么多年了，这晋升B级的难度，谁还能比您更懂？现在研究院传的什么，叶云年轻天才，最有希望B级，当年这些词语哪个不是夸赞您的？要我说，您才是研究院最有希望晋升B级，成为研究院副院长，甚至院长的人。

    “您的功劳苦劳，大家都看着在。”

    他话语一顿，“这个叫何奥的小屁孩，我说实话，连您一根毛都比不上，几个月时间就炒作的这么厉害，谁知道他是不是栗院长的——”

    “嗯？”

    坐在后排的卷发男人抬起头来，声音渐冷。

    司机也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但他顿了一顿，继续道，“您即便阻止我，我也要说，栗院长确实老糊涂了，分不清是非了，柳理事也老糊涂了。”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卷发男人的冰冷脸色，继续道，“他们看不见真正的英雄，眼里只有光屁股小孩，而且，”

    司机顿了顿，继续道，“这次柳理事失踪，未必是件坏事，您正好···”

    “你想说什么？”

    略带冰冷的声音在后排响起。

    司机微微一顿，闭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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