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掌声落下。
坐在最左侧的小米老师环视一圈,将长笛贴近唇边,指尖轻搭音孔。
同一时刻,坐在她身旁的伙伴双簧管演奏者,指尖紧绷紧,单簧管演奏口含低头,巴松演奏者深吸一口气,圆号演奏者的目光早已直勾勾地盯着她。
这便是五人这几天通过排练建立起的默契。
作为这首作品的一号声部,长笛本就是领奏。
熟悉这首作品人的都清楚,穆索尔斯基写下的这些跳脱的音符,大半得靠高声部进行串联。
很显然在现场没有指挥的情况下,负责长笛声部的小米老师就是此刻的舞台指挥。
只见她环视一圈,手里的笛子微微一抬一落,先一步气息送进笛口。
下一秒。
清亮的长笛音破空而起,整个音乐厅宛如进入了一扇庄严的大门。
主题,漫步。
音符不疾不徐,像脚步踩在画廊的地砖上,一声一声,沉稳中还带着点暖意。
只几秒的工夫,全场观众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李安更是眼睛一眨不眨。
小米老师指尖起落很快,却不慌,每个音都咬得准,尾音收得干净,隐隐带着一股牵引的力道。
而后双簧管紧跟着进来,音色醇厚,像是在应和她的脚步。
单簧管的旋律随后缠上来,巴松管的低音在底下托着,圆号的和声不早不晚,刚好垫在空隙里。
当五个乐器的声音汇聚到一起,庄严的和声使得现场不少观众颈后都生出了鸡皮疙瘩。
小米老师的注意力一直留在同伴的音色上,以便随时根据音乐做出自我调整。
到了杜乐利花园段落,旋律陡然轻快起来。
长笛的音变得跳脱,像一群追着跑的孩子,叽叽喳喳的。
她刻意收了收气息,让音色更脆更亮,带着点俏皮。
听到双簧管的音有点飘,她若有若无地让指尖顿了半拍。
接着一个短促的装饰音插进去,像伸手轻轻拽了同伴一把。
双簧管手立刻会意,音色稳稳落回她的节奏里。
听到这里台下方永波和唐老爷子同时露出欣赏目光。
这就是一个领奏应该具备的现场舞台能力,不用说话,一个音符就够了。
当古堡的旋律响起时,音乐厅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小米老师的气息也放得极缓,长笛的音色陡然转柔,像浸了水的月光,带着点怅惘。
如同游吟诗人的歌声,在古堡的石墙上绕着,一圈一圈,飘向远处的暮色。
她手指压着音孔,力道轻重捏得极准,尾音拖得悠长却不散,带着一股韧劲,把整个重奏的情绪都拢在这抹忧伤里。
巴松管的低音沉下去,像古堡投下的影子。
圆号的和声轻轻裹上来,像傍晚的风。
台下的孩子们都快听醉了,这哪里是一部古典音乐作品,这完全是一部由音符勾勒出的童话啊。
终于到了最考验默契的女巫的小屋。
旋律急骤,音符像冰雹似的砸下来。
小米老师的指尖翻飞如蝶,长笛的音又急又亮,像女巫的尖叫,刺破层层迭迭的和声。
稳定的节奏快而不乱,每个音符都像钉钉子,牢牢钉在节拍上。
其他四支乐器紧跟着她的步调。
双簧管的急促,单簧管的尖锐,巴松管的厚重,圆号的轰鸣,拧成一股绳似的在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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