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的情绪铺垫,她腕关节绷得平直,指腹精准叩击在琴键中央。
李安听得出来,比起小肖赛上的f小调奏鸣曲,再登舞台演奏贝多芬,小车已经学会克制。
肃穆的引子在其指下绵长却带着一丝决然,依旧是非常规的处理,第一次上课听小车这么处理的时候,他就和小车聊过这一点。
他当然不是反对。
而是作为老师他即便支持小车按照自己的想法来演奏,但也要确保小车知道主流的处理是什么模样。
于是便有了此刻大家耳边的锋利音符。
当悲怆的第一乐章没有了哀号似的吟唱,那它还能剩下什么。
小车用一种有趣的克制为现场众人呈现出了这样一幅音乐画面。
不强求音量的轰鸣,却让每一组和弦都带着金石般的穿透力。
低音区的琶音沉稳如铸铁。
高音区的旋律线条则锐利如刀削。
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的延音。
她的身体始终保持着笔直的姿态,肩颈放松却不塌陷,唯有指尖在琴键上疾走如飞。
跑动的十六分音符均匀,每一个音头都带着极轻的强调处理。
当乐句来到转折处,她并不刻意加重触键,而是通过指腹与琴键的摩擦控制音色明暗。
在渐强的推进中骤然发力,短短两部间,这样的画面一共出现了三次。
唐小星又听呆了。
她一直都有一个疑惑,阿琳在台下的演奏和在台上的弹奏总是有着细微的不同。
可就是这些细微的不同让阿琳在舞台上的表现力以倍数增强。
昨晚听阿琳演奏到这里她还没有什么特别感觉。
而此刻她只觉得音乐画面已经和昨晚完全不同。
阿琳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唐小星真的不理解,她所了解的是大多数演奏者在台下和台上的演奏基本是一致的。
即便舞台现场气氛会让演奏者获取临时的状态加成,可此刻这考级现场所有人加起来不过八个。
太强了.
“噹!”
当再现部的主题动机重现时,小车加大了手指力度。
触键更显凝练的同时,她的左手和弦也更加稳固。
大悲壮的旋律进入前进式的附点节奏,可没有撕心裂肺的悲恸,只有淬炼后的沉锐。
短促的休止符被留白得恰到好处,如同利刃出鞘前的屏息。
李安听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在旁人看来应是有点莫名地看向了坐在斜侧的王小虎。
他心想莫不是因为谈了恋爱?
情感向来是艺术工作者的灵魂引擎。
对于一名钢琴演奏者而言,它既是音乐与听众产生共鸣的核心介质,也是演奏者突破技术的关键。
本质上是人与乐相互成就的边界拓展。
如果技术是演奏的骨架,那情感就如血液。
这一点李安深有体会,在与陈璇邂逅之后,他在演奏一些抒情段落时他会不由自主地让自我情感作为主导。
直白点讲就是音乐的呼吸变了。
真正的情感投入,能让每一个乐句都带上轻重缓急的呼吸,让听众感受到音乐背后的温度。
就如此时此刻。
贝多芬的悲怆主题在小车的指下已经并非单纯的悲,而是包含了一种从抗争,到隐忍,再到释然的复杂情绪。
这种维度的情感表达在小车之前演奏的悲壮中是没有的。
李安了解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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