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师,是肖斯塔科维奇的吗?”
“嗯。”
早在刚才唐小星听到老师你说起洋娃娃圆舞曲的时候她就想问是哪位作曲家的作品。
相关题材并以此命名的钢琴小品可不止一家。
师生二人话间,钢琴前的小车缓缓抬起手,师生二人不再讲话。
“噹—噹噹”
“噹—噹噹”
只见小车的手腕一抬一落,左手四指从容落键的一瞬,脚下也轻轻地踩住了延音踏板。
再转眼琴键上的四指微微停顿片刻,接着一个大跳按连续奏出两枚俏皮的和弦。
肖斯塔科维奇。
罗尔夫唐中甫几个老家伙只听一点便判断出小车的第三首返场曲目。
肖斯塔科维奇的钢琴组曲,洋娃娃之舞。
这是1953年肖斯塔科维奇从他个人的芭蕾舞曲中挑出的七段音乐改编而成的钢琴小品。
组曲中的每一首作品都是独立的,生动地刻画了七个性格不同的洋娃娃形象。
小车此刻演奏的是其中的第一首,F大调的抒情圆舞曲,也是肖斯塔科维奇该套作品中最广为流传的一首。
其难度完全无法与这场音乐会的总体质量相匹配。
得说不只是几个老家伙,就连赵韦林也没有想到李安会给孩子选这样一首作品。
用这样一首作品作为谢幕表演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下一秒小车便给出了答案。
在一套完整的带踏板的左手三拍起句完成之后,她右手的连续性歌唱性旋律出现了。
原本一首童谣旋律顷刻间便像是被赋予了一种有形的质感。
音乐中的那个洋娃娃宛如活过来一般。
而这生命便是来自小车每一根独立的指尖。
谢乾正从今天音乐会一开始就格外注意小车的触键。
在听小车比赛的过程中,他就发现小车的触键很有说法。
他的判断在今天的音乐会现场得到了进一步证实。
通常来说,许多演奏家在需要演奏重音的时候会带着一点“砸“的感觉,在弱奏的时候会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点”。
而小车这孩子在她看来完全不在这套触键中。
无论强弱轻重缓急,他听到的演奏都是运用灵巧的“啄”和“勾。”
在莫扎特的快跑动中,小车的音色轻盈透明,清脆玲珑,颗颗分明。
在舒曼的歌唱旋律中,小车的触键又会变得极为敏锐且富有弹性,每一个音符的起落都带着饱满的呼吸感,音符与音符之间粘连得恰到好处。
在肖邦的急速炫技中,尤其在一些模仿小狗突然转向的短促动机上,小车的手指控制更是让人瞠目结舌。
这所有的一切都来自对触键的控制。
这背后得下了多少功夫?
谢乾正不知道。
可听着此刻让人沉醉的肖式钢琴小品,他得说一句:“这小人儿当真是把音乐玩活了。”
即便没有谢老爷子这些人的职业视角,但绝大多数观众依旧能从这首听似简单的作品中体会到特别的美感。
舞台上空那跳动的音符就像是夏日午后的池塘边,一群孩子在嬉戏玩闹,给人以欢快愉悦。
虽不及小星星那般绚烂,也不如小狗圆舞曲那般炫技,就像是一个邻家女孩正在练琴似的。
再定睛一看,钢琴前坐着的可不就还是一位邻家女孩吗。
“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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