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但我无法接受电击和催眠疗法,而如果只靠口述,他们不会相信我是个老人,因为我的身体看上去完全没问题,年轻又健壮,也没留下什么旧伤,和我的口述完全不符。这会让他们把我当成一个臆想症患者。多数人都给出了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判断,但我很清楚知道不是这么回事。”
“我能看得出来,你和我的情况很相似,但又有不同。你似乎完全可以接受这种状态。你知道的就是一个年老的灵魂住在年轻的身体里。所以我其实想知道,你又是怎么回事?你所提到的精神疾病和这个有关吗?”
席勒沉默了一下,之后才开口说:“有关你所说的灵魂与身体的年龄不符的问题,在我的身上并不存在。”
丧钟盯着他,似乎真的在怀疑自己的判断是否出错。“是的,现在你身上最大的问题已经不是年龄了。你像是换了个人……不,没有那么彻底。只是好像突然就变了。”
“你有想过,年轻时的你和现在的你的差距,可能比另一个人和你的差距更大吗?”
丧钟的动作顿了一下,他说:“仅就我自己而言,可能确实是这样。我说了,我从来没想过我会当一个雇佣兵,尽管我觉得我做得还不错。但如果真能回到过去,我可能会走另一条路。”
“比如?”
“不接受那个实验,顺利退伍,在布宜诺斯艾利斯找份银行保安的工作,和我的妻子以及孩子享受家庭时光。”
“有趣。”席勒的语气太轻描淡写了。这让丧钟感到非常不适,眼神几乎立刻就冷了下来。
“你只是需要一个告解室,威尔逊先生。迫切地对别人说这些想法,来体现社会是如何战胜了你的。”
席勒的语调其实并没什么攻击性,但也正因如此,显得格外可恶。可能是晕车带来的后遗症,他显得有些困倦,靠在沙发另一侧完好的扶手上说:“不论你信与不信,我能看得清你,而且是全部的你。你是想听我从头说,还是只是说你最不想听的那一部分?”
“我们有的是时间。”丧钟话语里的攻击性倒是很强,几乎可以称之为威胁,就类似于“你有的是时间说胡话”。
“好吧。我先来说一下规则。你并不用回应我,所以也没有必要绞尽脑汁想出要如何反驳我说的话。你只需要用它们问问你自己是否真的是这样。不必告诉我结果,我也不感兴趣。”
丧钟深深地皱起了眉,很明显是为他的最后一句话。但是席勒并不理会,只是自顾自地说:“在诉说不同之前,我想我们可以先谈及我们的共同点——一些先天性的缺陷。包括缺乏一定的同理心,精神易激甚至是性倒错,这是发生在大脑领域的无可置疑的病变,目前为止仍是无药可医,但实际上不能算是决定性因素。”
丧钟没有出声,没有承认,也没反驳。不过席勒看起来是真的对他的反应不在意,而是自顾自地说:“其实这不是什么罕见病。十个人里面就有两三个有这样的先天症状。关键在于是否会表现出来,以及用什么样的方法表现出来。”
“发觉自己是这样的人的时机很关键。如果那时他只是个孩子,他可能会感到困惑,而且他不会伪装,只能任由自己展露出某些非社会性的特质。这会引起人们的惧怕,会让他们感到厌恶。而孩子们通常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本性不受人喜欢。这问题可能会困扰他们一生。”
“而假设,是在他们成年之后,在某一个重要时刻,他们惊觉自己的冷漠。他们有足够的知识储备去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正常人。这其实很简单。该哭的时候哭,该笑的时候笑,谁也看不出来他有问题,所以人们才会觉得这个世界上正常人占大多数。但实际上情况可能刚好相反。”
“有些时候他们也会露出破绽。尤其是在自己不占优势或是受到刺激的情况下。人们会突然发现自己身旁的某个朋友变得完全不像他,不知道他在什么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