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kushuxs.net
封闭的健身器材室里,强壮的男人汗如雨下。平板支撑的姿势让豆大的汗珠从额头直接砸落到地面上,又滚入地板缝隙里。
充血的肌肉完全膨胀起来了,甚至连血管都清晰可见。计时器一响,男人几乎是立刻摔倒在地上。翻了个身,猛喘粗气。他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着脸上的汗液,可汗水还是浸入了眼睛。
他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眼,可是越揉越疼。他只好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去卫生间洗脸。他试了好几次,都打不开水龙头,胳膊抖得太厉害了。他不得不把头伸过去,用脸颊把水龙头的开关抬起来。
洗脸的时候也只能把脸凑过去冲一冲,然后再在毛巾上蹭一蹭。他又重新返回训练区域,先把计时器拿过来,拧的时候就费了点劲。好不容易调好了、摆好姿势,胳膊一个打滑,“砰”的一声就趴在了地上。
“该死的!”他怒骂一声,用尽最后力气翻了个身,喘着气看着天花板。
复训的过程太不顺利了。哈尔努力地抬起眼皮。他不知道为什么,也就这么几个月的时间,体能竟然会下降到这样的地步,平衡性更是一塌糊涂。最离谱的是,他在“蛋黄酱机”——这是飞行员们对于那个坐上去之后会三百六十度疯狂旋转的训练机器的昵称——上面竟然晃得想吐。
老天,他可是个战斗机飞行员!在地表上任何的训练机器的强度都比不上在天上实飞,要是这个都应付不来,他怎么可能通过考核?!
哈尔躺在地板上,开始思考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他承认,这几个月来,他心力憔悴,没有保持训练,体能的下降是正常的。
可是,他一不酗酒,二不嗑药,甚至连烟都不抽,不熬夜,不暴饮暴食,没有任何不良嗜好。身材保持得和在役的时候一样好,怎么就会下降这么多呢?
更离谱的是,他相当引以为傲的飞行员天赋,也就是方向感和平衡性,竟然比不上他刚服役的时候。这让他不禁有一种恐慌的感觉:难道他真的老了?
对于飞行员来说,他这年纪其实不算老,而应该称作是当打之年。虽然飞行员选拔的时候都要很年轻的,但那只是因为训练和培养的周期长,而不是说中学生就能直接飞出花来。像哈尔这样的年龄,才是体能、反应能力和经验最平衡的时期。
更让哈尔感觉到忧虑的是,每每接触与飞行有关的训练,包括加速训练和模拟飞行之类的,就总是让他想到飞机摔下来的那个瞬间。
在经过坠机事故之后,飞行员都会有心理阴影,甚至有很多成功挽救了飞机的飞行员,事后也不再从事这个行业了。那将会是一生的阴影。
但哈尔从没想过自己也会这样。事实上,在他被开除之后那段最为沮丧和颓废的时期,他也并没有对此产生应激障碍。他以为,自己是不会因为这些事情感到恐惧的。
除了坠机时刻,哈尔脑海中还经常出现一个片段,那就是他死在荒原狼手里的时候。
他知道自己那时候死了,并不是昏迷,只是维克多借助母盒的力量复活了他。当坠机和死亡片段反复出现时,有时它们会重合在一起,让哈尔开始忍不住思考:如果当时飞机掉下来了,他是否也会如那时一样迎接死亡?
或许是这些杂念影响了他的状态。在又辛苦训练了一天,仍然没有什么成果之后,哈尔回到了自己的公寓里。他破天荒地买了一瓶威士忌,往杯子里面放了点冰块,但只喝了几口,就有些不胜酒力,倒在了沙发旁边。
之后卡罗尔果然打电话过来,告诉他想重回试飞员的岗位很困难。哈尔也没有多说什么。联想到最近自己的状态,他不得不联系了席勒。
看着被放在桌面上的申请表,席勒抬眼看向哈尔。哈尔轻轻叹了口气说:“我想我做不到。或许我不该执着于试飞员的工作的。”
“为什么这么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m.kushuxs.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