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都不能好好地坐在椅子上,而是把椅子放在了靠近墙或是桌子的地方,紧紧地把后背贴在有倚靠的地方,蜷缩着,不自觉地咬着指甲,指甲已经秃得厉害。
向东一把冲到在那愣着神的曾年那,紧紧地抱住了对方,眼泪直接从眼角滑落:“年哥,你没事吧!阿华呢?阿华没事吧!我在电视上看到阿华被用担架架了出来,真的好害怕。”
刚刚曾年一直在恍恍惚惚之间,他想过无数次如果从西山学院里出来会是什么场景,他想过,应该是等他毕业了,父母开心地、庆祝着把他接回去,然后通知身边的所有人,他们的儿子改好了,他一次都没有想过,他还没改好竟然就能出来了。
出来的时候,警察帮着登记电话,要一一通知家长来接,曾年甚至听到了旁边的警察在打电话,不知是谁的家长在电话那头说得大声:
“你们警察究竟懂不懂得什么是为人民做好事啊!那个学校我孩子进去了以后改变可大了,我上次假期去探望我女儿,她整个人特别乖巧、也不爱美了,也不像是以前正经心思都不放在学习上,还想着那些化妆品什么的……”
“这位先生,西山学院现在已经被正式取缔,涉案人员全部已经被逮捕,而且您要明白,您的孩子在里面是遭受到了虐待的,并没有受到很好的待遇……”
“哎呀,你说话怎么那么难听啊,什么叫虐待,这孩子在家里不听话我们也得打两下呀!更何况在外面,老师人家怎么管得住这种孩子呢!那肯定是要打几下,这个我们都同意了!而且人家这叫治疗,他们这种问题孩子的治疗人家老师早就和我们说过了,就是得这样好好教育一下的!”
……
曾年听着那些话顿了好一会,才把背得烂熟的电话写给了警察,他曾经日日夜夜地反复背诵着,生怕哪一次自己忘记了……万一忘记了,爸妈就找不到来接自己了要如何是好?可现在,他突然想不明白了,父母们真的会想要来接他吗?或者,下次他又考砸了,就又要被送到什么东山学院、北山学院吗?
他很是恍惚,面前更是生死不知,打着点滴、包着夹板的马华,他看着马华,笑得有些凄凉,正因为他们也许做过错事、也许出现过问题、或是不完美、不符合要求,就要被改造吗?改造的目的又究竟是什么呢?
正在这么想着的他,突然有人扑在了自己的身上,他听到是向东的声音,一阵狂喜用力地搂住对方,他能越过对方看到站在门口的女人,那应该是向东的家人吧?毕竟向东和他们不一样,他的家人是要把他接回去的。
真好,真羡慕。
他很快不再乱想,慢慢地安慰着向东:“那天你是和林盛说了什么吧?你一走他就给我们送了点水,还找人给阿华看了病,如果不是你,那阿华可能都撑不到现在了。医生说,阿华只是劳损太多了,缓缓、缓缓能好的。”他们这几天来一直是这样互相鼓励着、坚持地走下来的。
向东只是闷闷地点了点头,也静静地和曾年一起坐在了床头旁边的椅子上,看着依旧昏迷在床上的马华,祈祷着小伙伴的苏醒。
“阿华!”突然门口那传来男女声重叠在一起震惊的叫声,向东和曾年同时抬头看去,门口那站的是一个年轻女人和一个中年男人,就在单静秋旁边,现在只是这么看着病房就落下泪来,然后喊着孩子的名字就往里面走。
他们一同走到了马华的病床面前,死死地看着他,脸色苍白。
……
马丁宁她从小到大便在她家附近的一亩三分地绕着圈,无论是读的小学、初中、高中还是到大学均是在家乡里,身边的人来来往往也总是那些。
在她的心里,比她小一些的堂弟也应该和她的人生路径差不多,这么顺利的往上读着书 ,考上个本地的大学,毕业了找份普通的工作,成家立业。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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