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回家的孩子,下一季度的新装她已经去看完打版、打样了,接下来倒是不太忙,所以便也提前回家收拾,她伸出手直接把滕香玲手上的箱子接了过来,笑着对她便说:“辛苦啦!”
虽然两家人住在对门,不过一般都是在单静秋这吃的晚饭,毕竟林秀芳现在是店长,加班的时间也比较长,时常不能准时回来。
“要不要帮我一起拆信?”单静秋笑着和两个在她心里依旧是小不点儿的家伙眨了眨眼,直接打开了这一箱子的信件,里面粗略数数也有个近一百封。
“要!”滕香玲率先举手报名,然后屁颠屁颠地凑到了单阿姨身边,而喻言泽也跟在后头,默默地在妈妈旁边盘腿坐下,准备拆信。
是的,一切就是在看到那些信件后开始改变的。
她们刚到S城,妈妈便给B城晚报发去了信息,几乎每隔几个月便会回复一封信,说说自己的情况,在后来家里稳定后,时不时地还会回寄一些S城的特产作为当年受到大家帮助的礼物,而从B城来的信件,比想象的多。
他那时候被妈妈牵着进了书房,里面有整整一个箱子的信件,被保存得完好妥帖,妈妈一封一封地拆开放在她的面前,给那时候不太识字的他念着听,很多信件上的字迹很丑,有小孩、也有大人,除却部分寄信来关心他们近况的,更多的,则是在报纸上看到他们的悲惨经历,感同身受,或者是长期忍着,忍不住寄信来倾诉的。
那天的他听了很多很多封的信,也从一开始的好奇到后面沉重,有的人父母爱他,可却总是动不动地骂两句、打两句,要对方觉得在家里面像是个不被欢迎的存在;有的人像是他一样,从小被父母虐待,无处躲藏;有的则是自结婚后被丈夫家庭暴力,家里的长辈说丢脸,哪怕她断了腿也不肯同意她离婚……
那时候,他尚还不知道要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而现在,他已经知道,那时候他的心情叫做震撼。
妈妈摸着他的脑袋,认认真真的说:“妈妈和你,甚至包括香玲、林阿姨,我们都经历过很多不开心的事情,可我不希望这些不开心的事情,永远地影响着你,成为你的阴影。正因为我们遇到过这些痛苦、不开心,我们才更知道其中的挣扎、也更知道能越过去的幸福,我们要珍惜现在的生活,如果可以也要试着帮助身边的人,你说对吗?”
那天妈妈说了很多,又好像没说什么,只是让他在妈妈身边默默地帮忙看着信,和妈妈一起回信,给建议,甚至妈妈还让他也回两句,那时候的他笨手笨脚的写着:
“阿姨,我知道你已经很辛苦了,请千万坚持住,我们可以一起努力跑出来的对不对?”
“大姐姐,你真的特别好,叔叔阿姨不喜欢你,不是你的错,就像是我一样,姐姐你知道我的故事的,你看,我什么都没有做,也被人讨厌了!不是你的错。”
……
他不知道自己回复的信件能不能帮上人,可也希望能在万千黑暗中给对方一点温暖。
是的,后来他已经知道了妈妈教给他的道理,“因为我们曾身处黑暗,所以更要赞美光明,也要试着向黑暗的人伸出手。”
再后来,他才发现林阿姨早就和妈妈一起在回复信息,他征询了妈妈的同意后便也把香玲拉了进来,他们把信件分类处理,若是情况看起来真的很严重的,他甚至还会和香玲一起把自己的零花钱塞一点进去,只希望能帮帮对方。
再后来之前的事件已经渐渐地消失了踪影,可妈妈却开始投稿,她在国内的许多知名杂志、报社上投送了自己的稿件,有的是关于妇女权益、有的是关于儿童教育、有的是关于家庭暴力……一篇一篇,印刷在纸上,引来了无数的回复,甚至还被出版社集结成书,像是这次的这一箱子,估计就是出版社转寄过来的读者来信。
喻言泽已经拆开了一封信,今天的这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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