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心中别说有多紧张。他与冒顿当真是父子一心,冒顿本身就是弑父自立,因此最怕自己的子嗣也效仿此等行为。那长生天神像乃是匈奴国至宝,也是大单于的象征,冒顿最怕是稽粥抢走了神像也搞个逼宫。而稽粥最怕冒顿以为是自己拿走了神像,如此可要遭来杀身之祸。
先前传出神像丢失,单于宝帐中就只剩冒顿与稽粥二人,那气氛简直阴沉至极。冒顿坐立不安,手藏在身下,始终摸在腰刀刀柄上。而稽粥凝神屏息,注意力也一直放在脚靴的匕首上。
如今长生天神像找到了,两人都暗自松了一口气。可这神像毕竟是被稽粥两个儿子偷走的,因此稽粥也难辞其咎,听见冒顿训斥,连忙变了一幅怒容,对伊稚斜二人说道:“你们两个混账东西,长生天神像岂能乱拿,还不快向大单于认错!”
伊稚斜与军臣连连叩首,一个呼道:“大单于,我不敢了!”一个叫道:“爷爷,我不敢了!”
冒顿又哼一声,说道:“若不狠狠惩罚,寡人看你们两个是没有记性,待我想想如何惩处?”这一举动看似是惩罚两个孙子,实则是敲山震虎,告诉儿子稽粥老实一些,莫要动歪心思。
伊稚斜与军臣都吓的一跳,心说:“冒顿要说重罚,必定非同小可,说不定打个半死。”军臣心思一动,连忙起身指着伊稚斜喊道:“大单于!是伊稚斜!是他先拿走的神像,孙儿是打算为您追讨回来。”
稽粥心想:“军臣年十五,伊稚斜年只有十一岁。十一岁的少年正是贪玩的年纪,拿走神像,也是情有可原,总好过大单于以为是我指使两个儿子偷走了神像。”想到这里,立刻说道:“哼!伊稚斜,我早就警告过你莫要贪玩,你偏偏不听,如今大单于要惩罚,为父也不敢为你求情,你就自己受下吧!”
玄空已和这身躯产生了共鸣,渐渐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玄空还是伊稚斜,心中大感委屈,更不懂得为何父亲要偏袒军臣,大哭道:“爷爷、父王,不是我先拿的!真是不是我先拿的!”
稽粥又怒斥道:“小子,为父怎么告诉你的,敢作敢当!既然做了就别怕受罚,不许哭了!”伊稚斜兀自哭的稀里哗啦。
冒顿自然知道稽粥的用意,他心想:“只要不是你稽粥偷的,那是谁都无所谓。”这便出来打了个圆场,道:“寡人念伊稚斜年龄尚小,可从轻处置。”稍稍沉吟,又道:“如今我大匈奴国力强盛,北方诸国、南面汉人皆不敢犯我威严,使得你们这些儿孙只知享乐,这倒着实令人担忧。寡人似你们这般年纪,也懂得上战场杀敌了,哪像你们这样胡闹?嗯…,今时月氏已经为我大匈奴右贤王攻破,祁连山下尽归我匈奴人所有。伊稚斜,你明日就跟着猎骄靡去祁连山下历练历练。”
此言一出,稽粥吃了一惊,心想:“祁连山兵荒马乱,伊稚斜才十一,如何能在那里立足?”迟疑道:“大单于…这恐怕不妥吧…”
冒顿眼神一斜,拿起桌案上的人骨酒杯,大饮一口,说道:“有何不妥?他月氏王都成了寡人的酒杯,月氏余孽还能翻起什么风浪?”
那酒杯正是由月氏王头骨所制,稽粥与两个儿子均感不寒而栗,谁都不敢再言。
伊稚斜垂头丧气,向冒顿叩首之后,便走出了单于宝帐。临走前不忘看一眼长生天神像。他自幼最厌有人诬陷自己,今日军臣胆敢污蔑自己偷长生天神像。他便暗下决心,终有一天要将此物据为己有。
第二日,伊稚斜随着上千乌孙骑兵与数千乌孙子民向西而行。当时匈奴单于庭位于阴山之下,而月氏人生活在祁连山下,此间路途遥远,相距数千里,非得行上数月不可。
此行首领是个年不过二十的年轻人,唤做猎骄靡。此人原是乌孙昆莫(乌孙王)之后(乌孙是先汉时北方的游牧民族),而当年乌孙与月氏交兵,大败,昆莫被月氏人所杀。这猎骄靡随同族人逃到了匈奴人的领地,被冒顿单于收为义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