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也不见好转。玄空此次伤势颇重,十天半月难以伤愈,短到半年,长至数年,他都不宜远行。考虑到这些,薄扬便打定主意,用身上的钱买了一间偏僻的小院落,带着玄空在那里住下。
几日之后,玄空终于缓缓醒来。昏迷之时,他做了一个又一个噩梦,有时梦见自己不知所故,就被人所杀,有时梦见自己武功散尽,成了一个寻常之人,躲在乡下了此一生。梦中始终忧心忡忡,这一醒来,连忙暗自运功。哪料想自己丹田之中竟是空空如也!说空空如也不算恰当,应该说根本就感受不到丹田气海。
他这一惊非小,想翻身坐起,更不料自己躯干丝毫没有知觉,运尽全身之力,便只有左手与左腿稍稍能动。折腾半天,扑通跌下了床。
薄扬正在屋外淘米,听见屋中的动静,急匆匆奔了进来。她又惊又喜,将玄空扶回到了床上,道:“空哥,你终于醒了,饿不饿,想吃点什么?”
玄空却沉浸在惊恐之中,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可想而知,一位天下闻名的顶尖高手,一觉醒来,沦落为一个几乎全身瘫痪的人,仅在数日之间,这在心中得有多大的落差?他更不知道,与此同时,自己失去的不仅仅是一身出神入化的修为,还有曾经那一往无前的勇气。从今日起,他就只是一个可怜的、懦弱的,普普通通的,身有残疾的人。
薄扬不见他答话,又瞧他脸上失魂落魄的神态,急问道:“空哥!你怎么啦?你快说说话!”
玄空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道:“我怕是不中用了!”
那日薄扬赶到之时,只见到玄空被薛振鹭打翻在地,前事尽不知晓,这时听了玄空的话,更是糊里糊涂,问道:“什么不中用了?”她一时想偏,心道:“难道说那日空哥与人大战,不小心伤到了什么部位?”登时脸上有些发红。她前些时日便查看过玄空的身体,但某些部位,可不方便查看。
玄空无意隐瞒于她,颓然说道:“我与薛振鹭争斗时,中了一种上古秘术,叫什么天蚕之术,如今浑身上下,就只有一只手与一条腿勉强能动,已经是个废人了。”
薄扬大惊失色,旁人不知天蚕之术,她却知晓,这门秘术只有在一些传世数百年的门派中方有少量记载,藏剑阁便是其中之一。据说此术一旦施展,再不可逆,中术者身躯完全被封印,今后动都不能动,更别提修炼武功,从此只能任人宰割。她急问道:“你确定是天蚕之术?”
玄空意志消沉,不愿再说,只点了点头。薄扬心中如压了一块巨石,无比沉重,心想:“真若如此,那今后摆在空哥面前就只有两条路,要么隐居于市井,终身做个平凡之人。要么被仇家找到,被杀身亡。莫说是薛振鹭、魑魃二鬼,就算被玄天四老之流找到,他也毫无抵抗之力。”
薄扬亦不死心,一把攥住了玄空的右手,想要运功一试,可刚触碰到他手腕,就发现竟没有脉搏。这便想起,难怪当日那神医张全治说玄空所患症状是生平从未所见,正是因此玄空中了天蚕之术,经脉堵塞,也无脉象,才有这等奇症。
他二人均感觉前途一片黑暗,均是默然无语。玄空苦着脸,双眼一闭,躺在床上。薄扬则陷入沉思,她想说带着玄空去见千毒皇,可转念又想自古以来,从无一人中天蚕之术能够恢复。千毒皇真有如此能耐,也不会自己躲在深山老林中三十余年。
又过了好一会儿,薄扬劝道:“空哥!你莫要气馁,不如我俩先回恶人谷,与大家商议一番。苏姐姐、詹巴南喀所知甚多,说不定他们能有办法。”
玄空长叹一声,心想当世之中,怕是只我一人深受其害,谁还能比我更了解这天蚕之术?这门秘术以耗尽十二位高手必生功力,将我身躯永远封印,若真有人能解此术,那这人得比我原来的修为高出太多太多,天下哪有这样的人?他闭目说道:“算了,我都是废人一个,何必又回到恶人谷给人当累赘?”
薄扬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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