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疑心大起:“这些人都怎么了?武功修炼到这般境界,向来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怎么这天蚕之术四个字就能让他们如此心神震荡?”
稍时只见这些人各自运起内功来,俱是双眉紧皱,脸上忽青忽红,模样吓人的很。玄空幡然醒悟:“不对!这哪里是运功,分明就是散功,此中必有诡计!”忍不住喝问道:“姓薛的狗贼,你到底让他们做什么?”
薛振鹭面色紫中发黑,双唇不断打颤,已是不能开口言语。闻言兀自对着玄空强颜一笑,好似有了十足的把握,那眼神仿佛是盯着自己猎物一般。
玄空只感心中一阵发毛。他遇事向来从容,便在此时心中也开始打怵,拿不定主意:“是先退走,还是再瞧瞧?这姓薛的究竟有何依仗?还是故意装腔作势打算吓退我?”
眼下这十三铁卫虽武功各个了得,但即便连同薛振鹭同时出手,玄空也有把握全身而退。然而他却有些心绪不宁,隐隐察觉似乎有一场灾祸在悄悄逼近。他心念一转:“罢了!今日先放过这姓薛的!”随即丹田中急催一道暗劲,打算以此震开对方,脱身而去。
两人互拼内力,除非分出胜负,否则极难分开彼此。亦或是比拼双方心意相投,都有心罢手,如此你收一分,我收回一分,双方才可能无伤而退。再或者是一方内力较强,另一方较弱,强者便可凭一股劲势震退弱者。
玄空十成功力使出,内力便如洪流一般涌向对方。薛振鹭立时承受不住,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可他那只手仍牢牢扣住玄空,仿佛势要同归于尽一般。
玄空眼见十三铁卫蓄势待发,不由得焦急起来,怒从心起,喝道:“你想死吗?好!我这就成全你!”说话间浑身真气澎湃,内力犹如潮水般涌向对方,欲给薛振鹭致命一击。
可就在此时,那十三铁卫忽然跃上前来,各出一只手掌抵在薛振鹭背后。霎时间,玄空浑厚无比的内劲竟被轻易抵挡,更有一股惊天动地的力量反击回来,那是薛振鹭与十三铁卫的内力。
玄空这才了然,原来这十三人所练内功与薛振鹭同宗同源,十四人的内力汇聚到一起,就形成一种势不可挡的力量。他脸色大变,身上不由自主颤抖起来,只得坐视对方以摧枯拉朽之势粉碎了自己的攻势。那股力量由自己掌心传到手臂,再由手臂上的脉络传遍周身。于此同时,他感觉到自己的躯干开始麻木,手脚仿佛被石化了一般,开始不听使唤。
只在数息之间,两人的境地发生了反转,就见玄空的脸色愈发苍白,薛振鹭则恢复红润起来。玄空双目圆睁,惊骇地望向薛振鹭,想问个明白,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薛振鹭还以一笑,缓缓说道:“这是上古秘术,一经施展,可将人的躯体封印,纵然你有通天之能也无法破解。我薛家十三铁卫,一生使命就为施展这门玲珑之术,待施术完毕,他们一身修为都将化为乌有,终此一生也只能做个废人。为了你,我薛家耗费如此代价,我想你也该认命了。”
果然如薛振鹭所言,十三铁卫气息迅速衰弱,几乎在一瞬间,由一流高手之境跌落到三流水平。只见他们面色忽青忽红,神情狰狞,周身的真气也越来越弱。
玄空全身如堕冰窖,心中道:“完了!这狗贼所言非虚!苦也!苦也!看来我今日就要命丧于此!”纵使他气度非凡,从来意气自如,今时面对生死之决,也再不能无动于衷。刹那间,绝望、无助、恐惧百感齐至。人到临死之际,总要回思过望一生,想自己年岁不过二十二,修得一身出神入化的武功,正是春风得意,本该做一番事业。不想今日一时轻敌,置身于万劫不复之境,真谓出师未捷身先死。这叫人如何甘心?
他不禁后悔莫及:“倘若我起初就全力应对,何苦落到如此境地?所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轻敌大意乃兵家大忌,何况薛振鹭乃是天下闻名的高手,我对他留手,便是不给自己留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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