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数招一过,薛振鹭只感眼花缭乱,难以应付。这时他甚至都看不清对方招式来路,只见无数拳、脚、掌朝自己飞来。仓惶之下,只得狂舞金锏护住周身。
三大尸魁灵智不在,但过去的战斗意识尚存,稍稍领教过打神锏的厉害,也不再与之硬拼,而是将薛振鹭围在当中,一尺一尺逐渐逼近。似乎是已知胜券在握,三人的招式变得格外谨严,不如先前那般刚猛凌厉。
“周光祖”拳脚齐用,拳法法度森严,腿法灵活多变,拳打上三路,脚踢下三路。“神山”则使出生前自己所擅的功夫,唤名“地藏伏魔手”,此功可谓擒拿功的巅峰,每招每式都蕴含摧筋断骨的大威力,且不攻敌人要害,只打对方关节,因此虽是佛门武学,招式却颇为刁钻狠辣。最后一人“玄尘”,更是三人中最令人忌惮了,其身具黑袈裟神功,无形虚劲几乎无孔不入,令人猝不及防,若非打神锏专门克制此类功法,薛振鹭早就中招数次了。而玄尘的“一指涅槃”一经使出,便令他大为难当。
三人各自使出彼此绝技,竟是无比默契,一盏茶的时间,都已经逼近到薛振鹭身前三尺之外。三人只要伸手,便能打到对手。
玄空提起精神,心知这双方已经到了分出胜负的生死关头,不出意外薛振鹭必败,而此时也是自己出手的最佳时刻。若等到薛振鹭一死,自己怕是就得独自面对三大尸魁,那时免不了一场更为凶险的苦战。
只见薛振鹭气喘吁吁,手中金锏上下飞舞,丝毫不敢慢上一刻。然功力再深,也终有穷尽之时。况且薛振鹭受大敌环围,三具尸魁无一位武功在他之下,时间一久,便是有打神锏相护,也不免落败。
“神山”看准时机,抓向薛振鹭手腕。这一手招式奇妙,薛振鹭情急之下,只得翻过手腕,使锏横击。神山一手收招,另一只手挥掌拍来。薛振鹭眼见对手只剩下半只手掌,可掌力丝毫不减,不禁暗暗叫苦,避无可避,只得以拳相接。他如此招架,身侧立时露出破绽,“周光祖”以掌做刀,劈将打来。薛振鹭猛地运劲推开“神山”,提锏回挡。然而他这一锏实是仓促之举,运劲本就不足。那“周光祖”金臂铁膀的外号可不是白叫的,这两只臂膀宛若钢筋铁骨,寻常兵器不能伤之,更有千斤之力,双臂一挥便能摧山搅海。薛振鹭金锏击在“周光祖”手臂上,打出一道血印,而自身肋下为其拳劲所伤。忽然间,他又觉背心一凉,原来身背风门穴已为“玄尘”点中。
薛振鹭痛的哼了一声,只觉一股怪异的内劲,瞬间贯穿自己全身,一时虚乏无力,便要倒下。这一刻,他心中所感并不是恐惧,反而是一种安详、解脱。他那本来狰狞的面容,此时也变的漠然,双眉由紧蹙到舒展,渐渐合上了双眼,静待万古寂灭的来临。
玄尘指出如电,第二指点向薛振鹭脑后风池穴,这指力若是命中,便是非死不可,无有余地。薛振鹭恍惚中只感脑后劲风瑟瑟,指力尚未临身,气劲已震的自己头晕目眩。他心知命在旦夕,蓦地又悲从心起,想自己堂堂朝廷二品大员,事到如今,竟要葬身在这荒山野岭之中,为这些江湖草莽所杀,当真是心有不甘。
原来玄尘的“寂灭指”已经修炼到了无以复加的境界,“一指涅槃”使将出来,指力中隐隐暗含了生死寂灭的韵味。法华经有云:“诸法从本来,常自寂灭相。”寂灭全意为“圆满清静寂灭净乐”。这一指若是点在大德高僧身上,那人必定立即圆寂,度脱生死、归于涅槃。可薛振鹭只是一个俗家之人,根本无从理解寂灭之意。须知寂灭并非与死亡同等,寂是寂静,灭为灭除烦恼妄想,而在薛振鹭看来寂灭无异于死亡。玄尘的指力瞬间激的他心神震荡,恐惧、不甘、后悔、恼怒诸般情感油然而生。
正当群妖都以为薛振鹭必死之时,那股指劲突然烟消云散,仿佛从未有过。薛振鹭死里逃生,眨眼之间,恍若隔世一般,身上不禁出了一身冷汗。他心念微动,感觉似乎有什么人暗中为自己挡了一击。又见身前“神山”、“周光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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