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不知从哪里翻出一张泛黄的英语试卷,上面赫然是许多的红叉,分数则只有寥寥的个位数,但在试卷的背面,有用水笔画下的一个女孩的轮廓。笔法粗糙,但能清晰看到后脑勺绑着的马尾和眨动的眼睑。
“这张卷子被压在抽屉最底下,我一拿出来就看到,”李楠抬头,“你认认?”
“这哪看得出来,都过了这么久了……”未可心想一个中学生能画得多真?可只一眼她就愣住了,因为这轮廓她感到莫名的熟悉,“我不能肯定,但确实有点像我见到的小菲。”
未可心把试卷折起来放进口袋,“楠姐,这下我们总算可以查下去了。”
李楠心不在焉“嗯”了一声。
“卷子上学校姓名班级都有,接下来就好查了。”她们把翻乱的抽屉重新收拾好,与奶奶告别。
走出屋子没几步,未可心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呜咽的哭声,那老人靠在门框边上,“让他回来……回来……给俺……送终……”
未可心刚要扭头,李楠一把抓住她,依然往前走着:“别回头……你不是她在等的人。”
“我不明白。”
路灯下,她们的影子越拉越长。“这么说你或许不信,你告诉我,你刚刚听到她说那话是什么感觉?”
“哎,楠姐,她是个可怜的老人,子女都不在身边,老伴也去世了,就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活着,唯一的念想是孙子……而她还不知道孙子极有可能是个拐骗少女的——”未可心艰难地吞下更加不好听的词。
李楠声音平淡地陈述,“是吗,我听到的是,很深很深的怨恨。”
有时候,李楠很恨自己的能力,常人只会觉得这是个可怜的老人,可她偏偏能感觉到一个将死之人的不甘心与怨愤,不然她为何不用“回来看看我”这样的说法,而直接采用了“送终”这样的词。她对死亡的恐惧,已然压倒了其他任何情感。
“她希望用自己的死去报复那些忽视她的人。”
未可心听了,不赞同地摇了摇头,“楠姐,我一直想跟你说,你是测谎师,但你不是上帝,人心是很复杂的……”
寂静幽暗的小路上,李楠并不反驳,轻轻地长叹了一口气。
有了具体的人,接下来的调查就好做了许多。
隔日,未可心一行人便带着从家中找到的试卷,找到了这位“老三”钱铮荣所在的中学。
师出无名,未可心没法混进学校,好在李楠有工作证件,以“调查青少年学生的心理状况”和两包香烟混进了学校。
学校这么大,原本以为专门去查一个学生会很困难。没成想每遇到一个人,提起这名字都有点儿印象。“钱铮荣”这三个字仿佛是一个经久不衰的传说,永远活在一代代学子的心中。
有传见过他在学校的后巷里勒索低年级的学生,有传那并不是勒索,而是他在躲避校外混混的追杀。而关于坐牢的说法则更是不统一,有人说是因为盗窃,有人说是杀人。
钱铮荣的案子当年并未公开审理吗?甚至连他究竟有没有坐牢也不得而知。但每个人都说的言之凿凿,这是真相吗?还是谎言呢?
归根到底,每个人内心所相信的现实,就是其认定的真相吧。
“喂,徐警官,是我啦是我啦,拜托你帮我查个人,我到时候请你吃饭!”未可心找外援帮忙。
两人回到未可心的地下室,隔天才在咖啡馆里看到了“钱铮荣”的档案资料。因为涉及种种,她们不能把档案带回家去,徐有初叫了三杯咖啡,未可心不喝咖啡,改换成了水果茶。
“他真的坐过牢……”翻阅钱铮荣的档案只有寥寥几页,上面最后写着的罪名是:强迫妇女卖淫,因为不是主犯而是从犯,因此判处了十年有期徒刑。因为在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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