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野
被斩首吗?
刽子手喝了一大口酒,将酒喷洒在刀面上,把刀高高举起。
「方知野!」
牧云稚不顾官差的推搡阻拦,也顾不上什么大家闺秀的教养,哭着喊着方知野的名字。
千钧一发之际,不知从何处飞来的匕首正中刀面。力度之大,几乎震麻了刽子手的双手,那把刀竟就直挺挺地栽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一道声音由远及近,「张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众人定睛一看,在看清来人后纷纷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这……这不是沈三郎吗?!他不是早就死了吗,青天白日见鬼了!」
「什么见鬼,他分明就还活着!」
「沈、沈自熙?!」
监斩官脸都吓白了。
当初沈自熙出事,镇国公府设宴,他还去府上吊唁了。一个死人突然活生生地站在他眼前,没有吓得叫出声已经很厉害了。
沈自熙站在离刑场不远的位置,见监斩官被吓得面无血色,扯着嘴皮冷笑一声,「张大人刚刚不还耀武扬威,现在怎么怕起来了?」
「你……你到底是何人!阻拦本官行刑又是何居心!」
「刚刚不是有人说此事有冤情吗?张大人身为父母官,当真要枉顾事实,随意杀人?」
见自家大人被问住,监斩官身后一个下属忙上前,低声道:「大人,午时已到,再不行刑恐生事端,若是太后问罪起来……你我如何担待得起!」
监斩官虽怕,但比起沈自熙这个「死而复生」的人,他更怕太后。
思及此,他佯装冷静,唇舌一翻便给牧云稚扣下一个疯妇名头,「疯妇的话怎能听?无非是想方设法拖延时间罢了!」
「立刻斩首!不许延误!」
扣帽子扣得驾轻就熟,沈自熙面露嘲色,他摇摇头,语气嘲弄,「我这一介白丁,不怪张大人看不上我。」
「毕竟如今谁能盖过太后的风头?」
张景和被戳中心思,竟恼羞成怒,一把夺过身边官差腰上别着的刀,泛着寒光的刀尖直直指向沈自熙和他身后的轿子。
张景和呵斥道:「竟敢污蔑太后,你这贼人好大的胆子!」
「张景和,朕从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般忠心?」
原本提刀冲向沈自熙的张景和在听到轿子里传出来的声音后,整个人一僵,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轿子。
又眼睁睁看着轿帘掀开后,轿子里坐着的那人。
那人抬眸看来,眼底满是嘲弄之色,「怎么,官威竟耍到了朕跟前?」
「皇、皇上?!」
张景和腿都吓软了,手里的刀「吧嗒」落在自己脚背上。
百姓们更是议论不休。
「怎么会是皇上?不都说陛下龙驭宾天了吗?」
「之前不就有传言说皇上的死有蹊跷吗?说不定是陛下真龙天子受上天庇佑,从死里逃生了。」
「难不成传言都是真的?太后当真……」
周遭嘈杂,刀刃正好落在张景和脚背上,他疼得打了个寒颤,也因此回过神。他盯着皇帝看了看,又瞧了眼沈自熙,眼珠子一转,似乎是想通了什么,脸上没了刚才的恐惧,他摔袖一呵,「好大的胆子!竟敢对先帝不敬!」
「来人!给我拿下!带回宫中交给太后处置!」
真的又如何?假的又如何?如今太后一家独大,明天新皇登基,即便眼前这位真的是皇帝,也只是一个手上无权、苟延残喘的傀儡罢了。
该抱哪位的大腿,他这种官场老油条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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