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未立刻消散，反而沉淀下一种疲惫后的静谧。

    高管们陆续离去，只留下凌乱的椅子和投影仪散热扇低微的嗡鸣。

    空气里飘散着咖啡的微涩和纸张摩擦的粉尘味。

    薛之荔并未起身，她坐在长桌对面，指尖无意识地沿着杯沿轻轻划圈，目光却像探针般锁定在正收拾笔记本的徐川身上。

    “小川。”她的声音不高，却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熟稔者独有的、不容回避的追问语气。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徐川手上的动作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露出一个堪称完美的、带着三分笑意七分无辜的表情，摊开双手。

    声音轻松得甚至有点刻意：“姐姐，这话说的，我有什么好瞒你的？”

    薛之荔精致的眉毛微微扬起，嘴角勾起一抹了然于心的浅笑，眼神里透着了然：“得了，你这句话本身就是在胡说八道。”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十指交叉搁在桌面，审视的目光更锐利了几分，似乎想穿透他那层漫不经心的伪装。

    “仔细想想……HCLI那家公司，跟你到底有什么关系？最近可没少有人拿它说事。”

    徐川的脑袋后面的头发都竖起来了，不过面上却是不露声色。

    薛之荔还在自言自语，“HCLI，那个曾经的海运巨头，我印象中好像来过华夏吧，那个一头银色头发的女孩子叫什么来着？”

    她双手抱在胸前，眼神微微的上撇似乎在回忆着，“叫蔻蔻是吧？海克梅迪亚家的银发小公主？”

    她故意顿住，微微歪头，用一种带着深意又仿佛纯粹是好奇的语调接着道。

    “她不会……跟你之间……有什么特别的关联吧？”

    徐川差点跳了起来，“没有，绝对没有！”

    薛之荔歪着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好吧，我就是问问，你不用这么激动。”

    徐川暗中松了口气，让这位薛姐姐觉得他和蔻蔻之间存在什么私人关系，总好过把耶梦加得联系在一起。

    呸！这该死的破名字……

    薛之荔也并没打算深究这件事，她有些认真的看着徐川，“美利坚的两大电信运营商ATT和Verizon透露出的风声，似乎商务部要对UC科技收紧……”

    徐川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并不是特别在乎的回道，“意料之中的事，跟咱们推演的剧本差不太多。”

    他抬起头，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有的玩。”

    那双深邃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看向薛之荔，“对了，抽空让人再摸摸底，查清楚是哪位‘高人’在背后出谋划策，煽风点火。”

    薛之荔的瞳孔瞬间收缩，眼角跳了两下，“你想干什么？”

    徐川笑了笑，走过去熟稔地揽着对方的肩膀，“姐姐，商场如战场，他们想断我财路，就要先想想有没有命撑到听证会吧。”

    UC科技当然不是让美利坚头疼的企业，安布雷拉才是。

    但凡两者只有一个存在，他们早就动手了。

    他抬手拍了对方的肩膀两下，“栗子姐，以后再出国无论是出差开会还是度假，一定要带上我的人。”

    笑了笑，“我可不希望公司CEO被人扣在国外。”

    薛之荔对他翻了个白眼，“不会有人这么破坏规矩的。”

    徐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肩膀抖动了一下，喉咙里溢出几不可闻的短促笑声，随即抬眼，目光如刃，清晰地落在薛之荔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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