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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剩下的另一人,见状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惊呼乱叫着,拼尽全身力气加快了攀爬的动作,指尖死死抠着桅杆的纹路,不肯有半分松懈。可他早已被饥渴与疲惫折磨得脱力,再加上心神大乱、手忙脚乱,身体不断从桅杆上滑落,手掌被粗糙的木质磨得鲜血淋漓,却只能咬着牙,一遍遍地重新抓挠着,眼底满是绝望与恐惧,唯有求生的本能,支撑着他继续向上攀爬。
眼看下方的不明黑影,再度沿着倾斜湿滑的甲板,裹挟着大蓬浑浊的水花,张着獠牙猛扑向他,那股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绝望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来自桅杆上方的一只手臂,突然间伸了下来,死死抓住了他再度滑脱下去的臂膀,紧接着一股强劲的力道传来,将他向上用力拉动了一截。
他猝不及防之下被拽得一个趔趄,却也顿时以毫厘之差,惊险躲过了下方黑影的扑击之势——只听“咚”的一声闷响,那黑影重重砸在斜翘的甲板上,竟硬生生砸出一个浅浅的凹坑,木屑与水花四溅,力道凶悍得令人心惊。但还没等刚爬上桅杆的幸存者换过一口气来,紧绷的神经尚未松懈,突然从下方的水面迸射而出一股粗壮的水柱,如利箭般正中他的胸腹之间。
强劲的冲击力让他惨叫一声,浑身力气瞬间被抽干,双手再也抓不住光滑的桅杆,一头直直跌落而下,重重撞在倾斜湿滑的甲板上,昏沉之际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几乎是他落地的瞬间,那道硕大的黑影便迅猛扑上,一口将他死死咬在口中,骨骼碎裂的脆响混着凄厉的惨叫,转瞬便被风浪吞没。
而这时候,船桅上仅剩的那名幸存者,见状彻底崩溃,凄厉地叫喊起来,声音里满是极致的恐惧与绝望。就在此时,正在缓缓靠近的船队上,众人也终于看清了那黑影的真面目——赫然是一种宛如山鲫、攀鲈一般的鱼怪。体型足足有牛马大小,鳍肢粗壮厚实,末端还长着尖锐的勾爪,能够深深攀附、潜入在坚实的硬木甲板之上,行动迅捷有力;而它彻底张开的头部,却不像寻常鱼类那般,反倒宛如七鳃鳗一般,布满了密密麻麻、泛着冷光的盘齿口器,模样凶悍又诡异。
落入其中的那名幸存者,瞬间就没有了生息,连最后的惨叫声都未能传出。只见鱼怪的盘齿口器疯狂伸缩闭合,骨骼碎裂的细微声响被风浪掩盖,下一秒,一大蓬夹带着血肉残渣、衣物碎屑的血水,便从它开合的口器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周边浑浊的河面,顺着倾斜的甲板缓缓流淌,最终汇入奔涌的河水中,转瞬便被浪涛冲淡,却留下了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桅杆上仅剩的幸存者,目睹同伴惨死的模样,已然被逼至绝境,亦是嘶声吼叫着,双眼赤红,状若疯魔。他胡乱抓起身旁折断的木质横杆、破碎的帆布碎片,拼尽全身残存的力气,一股脑地向着下方的鱼怪头颅砸去。可这般反抗,却像是螳臂当车一般,横杆与帆布落在鱼怪光滑黏腻的头颅上,只发出“砰砰”几声微弱的闷响,便瞬间弹开,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反倒彻底激怒了下方的鱼怪。
下一刻,一股浑浊腥臭的水柱,再度自鱼怪头部喷涌而出,直冲桅杆之上。他惊觉不妙,急忙侧身躲闪,可桅杆顶端的空间本就狭小逼仄,根本无从避让,终究未能完全躲开——水柱狠狠冲在他的一侧肩膀和头脸上,力道之大,让他浑身一震,身形踉跄着贴在桅杆上,就像是被射水鱼击中的小虫一般,虽然未曾直接从桅杆上掉落,却也不免身受重创。
他肩头的衣物瞬间被水柱冲得破碎不堪,露出了原本就伤痕累累的肌肤,新鲜的血水顺着新添的伤口与旧伤汇流而下,顺着手臂滴落,砸在倾斜的甲板上,与先前的血污融为一体。这时候,更快撑不住的,却是他立身的这根桅杆。
历经风浪侵蚀、船体倾斜的拉扯,再加上方才黑影撞击的震荡,桅杆根部早已不堪重负,只听一阵沉闷而刺耳的“吱呀”声缓缓响起,那根勉强支撑的桅杆,正从根部一点点催折、倾斜,木屑簌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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