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的嗓门惊叫接连响起,有人吓得浑身发抖、连连后退,有人下意识想要护在沈莘身侧,却双腿发软难以挪动。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世子妃身边硕果仅存的几名女卫,当即眼神一凛,不顾一切地跨步上前,齐刷刷横挡在沈莘身前,手中紧握横刃与窄剑,神色决然的死死盯着,那些步步逼近的异蛭,已然做好了以命相护的准备。
但下一刻,骤变横生!暗绿色的刺藤荆蔓,连同大片肥厚的枝叶、粗壮盘曲的根茎,竟像是挣脱了大地的束缚,争先恐后地从四面八方喷涌而出——它们从墙边的砖缝、阶梯的石隙、门廊的立柱间隙里钻动,从那些被狂风暴雨、汹涌海潮摧残得七零八落、仅剩残枝败叶的绿植与花树根部爆发,成团成片、密密麻麻,如奔腾的绿浪般席卷而来,转瞬便迎上了那些穿透前庭与门墙防线、正攀附上前楼的异蛭。
刺藤上的尖刺锋利如刃,泛着冷冽的寒光,一经接触异蛭,便瞬间展开致命绞杀:有的刺藤如灵活的长鞭,狠狠抽击在异蛭身上,将其狠狠顶飞、掀翻在泥泞中,摔得躯体碎裂、黏液四溅;有的荆蔓径直穿刺而出,锋利的尖刺精准穿透异蛭墨红色的躯体,将其牢牢钉在立柱与门板上,墨绿色的汁液顺着刺藤纹路缓缓流淌,腐蚀得异蛭不断抽搐、嘶鸣;还有更多刺藤相互缠绕,结成密不透风的绿网,将成片的异蛭包裹其中,借着疯狂生长的力道奋力绞杀,“咔嚓咔嚓”的脆响接连响起,异蛭被绞得炸裂成一团团充满酸臭腥气的血花与碎肉,溅落在刺藤枝叶上,很快便被藤蔓吸收殆尽。
这突如其来的致命反击,并非意外——却是世子妃沈莘,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再度发动了她隐藏不发的天赋异能。只见她俏脸微微发白,神色沉静如旧,眯成一线的眸中,微微泛着淡淡的绿光,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生机气息。正是这股无形激发的力量,瞬间令前庭之中所有残存的草木,极度增生活化、疯狂生长,再加上先前便预伏在府衙各处的荆条、刺藤类绿植,尽数被异能催动,化作一张针对性极强的致命绞杀罗网,将所有逼近前楼、威胁到她的异蛭,尽数覆灭在这片汹涌的绿浪翻滚之中。
刺藤荆蔓依旧在疯狂生长、绞杀,将前楼周边残存的异蛭清扫殆尽,而天地间的狂风骤雨,也仿佛被这股磅礴的生机之力震慑,渐渐收敛了威势。因此,在不久之后,风雨和海潮再度退散——狂风渐渐平息,淅淅沥沥的雨丝愈发稀疏,最终彻底停歇,厚重的云层被风撕开一道缝隙,透出一缕微弱的天光;汹涌的海潮也缓缓退去,顺着街巷低洼处与城墙缺口倒流回海中,裹挟着满地的血肉残骸与异蛭碎末,留下一片泥泞狼藉的滩涂与街巷。
那些先前围攻州衙和内城墙的异类,失去了海潮的依托与掩护,再无半分反扑之力,被疯长的刺藤荆蔓一路穿刺、绞杀,无论是残存的异蛭、畸变鱼人,还是零散的多足异兽,皆难以逃脱覆灭的命运;而那十几只象形海兽,除了距离较远、见势不妙主动转身逃窜至海中的寥寥数只外,其余尽数沦为了迸发的绿植贯穿、缠绕之下的一团团尸骸。
它们庞大的躯体被粗壮的藤条牢牢捆缚,锋利的尖刺密密麻麻刺穿其厚重的皮甲,深入脏腑,墨绿色的汁液与兽血混在一起,顺着藤条纹路缓缓流淌,原本凶戾可怖的庞然身躯,此刻只剩下毫无生气的残破残骸,被疯长的枝叶与藤蔓层层覆盖,渐渐与满地废墟融为一体。
危机暂解,可矗立在收复的内门楼上的世子妃沈莘,却显得愈发面无血色,难掩精神上的萎靡和匮竭,就宛如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霭;大氅遮掩下的娇躯正当微微发颤,宛如风中摇曳的弱柳,连眼眸中萦绕的淡淡绿光,也渐渐黯淡下去,最终彻底消散。
显然,这般几次三番、毫无间歇地持续全力施为,对她的损耗与负担尤为严重——先前她便已连日操劳救灾、主持防务,心力与体力本就濒临透支,此番为解前楼之危,强行催动隐藏的天赋异能,以自身的生机与活力为引,催动草木疯狂生长绞杀异蛭,几乎耗尽了她周身的气力,这份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