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崇文馆听讲可好?”
“那怎么可以……我是后宫嫔妃,崇文馆岂是我能去的。”裴无双摇头:“让那些御史知晓了,又该指指点点了。”
“顶多吵一架而已,反正他们也吵不过我。”衡玉语气浑不在意,然而也觉出了好友的变化。
纵然帝后仁厚,可身处这深宫之中,又岂能当真做得到无拘无束呢。
“算了算了,那也不成,我这个人,一听那些之乎者也便要打瞌睡呢。
阿衡,你是不知,前日我给皇后请安时去得晚了,可是被她们好一顿笑话呢。”
“我总算知道自古以来宫中的女子为何这般容易针锋相对了,成日觉也睡不好,是人都有起床气的嘛。”
“……嘉安小公主当真可爱得紧呐,我都想将她偷到我的清虞轩养着……嘘嘘,这话你可不能说出去!”
“阿衡,这一年多来你都去了哪些地方?”
“可经过江南了没有?”
还是从前那般话痨模样。
但……一定很孤独吧?
衡玉挽着好友,答着她的话,尽可能走得慢一些,再慢一些。
……
两日后,裴无双与皇后请安罢,回到清虞轩内,高兴得险些蹦起来。
“皇后娘娘特准我年后上元节出宫回家中探望!”
与她一同入宫的贴身婢女也高兴得不得了。
嫔妃寻常不可出宫,更不可私下与家人相见,她们自两年前入宫起,便未再踏出过宫门一步了。
看着眼前因终于能见双亲一面而喜不自胜的裴婕妤,婢女笑着笑着眼眶莫名有些发酸。
……
很快到了各衙门封印的日子。
年前最后一个早朝临散之际,皇帝让内侍各递了一篇“见闻论”到百官手中:“朕偶得一学子此论,读来颇觉有趣,望诸卿于闲暇之际共赏共评。”
百官皆应下。
是以,这篇“见闻论”,便好似成了年节间众官员的“课题”。
有人认真品鉴起来,有人试图借此揣摩圣心,亦有些不甚通晓文墨的武将摸不着头脑,干脆抛在一边。
时敬之自然也拿到了此论——嗯,他是抛在一边的那一类。
毕竟,已经提早看罢了。
这一日衡玉刚回了吉家,便听自家兄长对那篇“见闻论”赞不绝口,“……眼界与灵气皆备啊,也不知究竟是何人所写?我昨晚读到兴起处,倒真想与之见面一叙!”
衡玉笑了笑:“想来阿兄迟早会有机会的。”
吉南弦未深究妹妹话中之意,往她身后一瞧,稀奇地问:“怎么,今日你家那位,竟没跟来?”
“他被留在宫中陪圣人下棋呢,一时半刻想来脱身不得。”
这话不假,尤其是后半句——
时敬之从宫中离开时,已近日暮,赶回王府中,一听衡玉去了吉家,赶忙就过来了,在吉家大门前下马时,衡玉刚拿起筷子吃了第一口菜。
听得下人来通禀“姑爷来了”,大家纷纷搁下筷子,衡玉拿筷子将方才夹过的菜整理修饰了一下,满意点头。
待时敬之进来时,她便从容道:“便知你会来,都未动筷,正等着你呢!”
孟老夫人吉南弦等人亦心照不宣地笑笑点头。
时敬之佯装没瞧见她唇角的那一点油迹,将这送上门的面子接下,在她身边落座。
“谁输谁赢?”衡玉随口问他。
时敬之拿起筷子,道:“圣人连输三局。”
衡玉讶然:“你怎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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