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谢错了!”庞涓怅然叹道,“是起儿送的!”
“起儿?”瑞莲惊喜,“他在哪儿?我正在想他呢!”
“他⋯⋯走了!”
“走了?他去哪儿了?”
庞涓将白起要离开大梁、前往阳翟、临行之前来送她莲花的事约略讲了。瑞莲大急,当下就要前往白府,被庞涓阻住。
庞涓伸手取过玉莲花,耳边响起白起的声音:“义父只是义父,阿大才是亲父。亲为仁,仁大于义,是不⋯⋯父债子偿,天经地义。阿大欠债,舍身偿还,是义。身为嫡子,身为魏民,起儿若有躲闪,于父母,是不孝;于国家,是不忠;于债主,是不义。义父难道要起儿做一个不孝不忠不义之人吗⋯⋯”
“唉⋯⋯”庞涓长叹一声,抬头看向瑞莲。
“夫君!”瑞莲靠在他身上。
贴身侍女端着一个药盅走进房门。
见二人亲热,侍女驻步。
“端过来吧!”瑞莲叫道。
仆女端起来,将药盅放在案上,朝庞涓揖个礼,退出。
盅里是黑乎乎的药汤。
“夫人,你怎么了?”庞涓急问。
“我没有怎么,什么都好。”
“什么都好,你这⋯⋯”
瑞莲给他一个笑,端起汤盅,放唇边,小啜一下,眼一闭,咕嘟咕嘟一气饮完。
“夫人?”庞涓接过汤盅,望着她。
“是梅姐送我的偏方儿,专治宫寒。”瑞莲一脸憧憬,“莲儿喝有多剂,感觉好多了。待莲儿治好它,就为夫君也生一个小起儿!”
“夫人⋯⋯”庞涓将瑞莲紧紧搂在怀里,搂得她上不来气。
“夫君,”瑞莲娇喘几声,在他耳边悄声道,“莲儿现在就要你!”
庞涓被她撩得兴起,一把揽起她,抱进寝处,宽衣解带,双双带着造人的热望,一时颠鸾倒凤,被翻红浪。
白虎出走之后,庞涓不再顾忌,遂以惠王名义拟就国书一封,发给韩王,语气也算诚恳,先申述魏、韩两国历史友谊,感谢韩王对魏室的鼎持,继而请求韩王一如既往,继续支持,随附一张要韩室支持的清单,上面所列各类军需物资,上盖魏王玺印,加附一枚武安君玺印。
张仪征巴蜀那年,韩国大旱,民生多艰,一向生活节俭的昭王韩武却不恤民难,神经质般旨令臣子耗费巨资,大兴土木,在宫城西门起筑一座奢华门楼,史称高门。失时动土,上天有应。楚国有高人预测昭王不能过高门,果不其然,昭王刚好驾崩于高门筑就那日。
继承王位的是其嫡长子宣惠王。宣惠王拜公仲侈为相,韩举为左司马,执掌三军,使先相国申不害之子申差为司徒,兼管各地工坊。
收到大魏国书,韩宣王反复阅读,踌躇难决,上面加盖的武安君庞涓玺印,更让他的背脊骨透出丝丝寒意。
忖度良久,宣王召到公仲侈、韩举与申差三人,谋议对策。
三位重臣各读一遍,无不现出愠色,尤其是负责工坊的申差。
“庞涓欺我太甚!”申差气愤难平,怒道,“魏人欠我旧账数千镒,阳翟不少工坊由于缺钱购置原料,或濒临倒闭,或已倒闭,大小商贾谈魏色变,没人愿与魏人再有生意来往。宜阳几家乌金矿主因阳翟拖欠而停止供货,有矿主连矿也封了。”
“司徒所言甚是,”公仲侈附和,“我臣民生资,王室近半用度,多仗阳翟商贾税费,今魏人欠债不还,阳翟商贾怨声载道,魏人不恤我苦,赖账不说,这又蛮横强索,是可忍,孰不可忍!”
“抛开欠款不谈,”韩举的两眼落在国书上,“臣以为,将兵器卖给魏人大是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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