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不是也好,事情已经出来了。”
“以军师之见,该当如何是好?”
“晓谕田将军吧,他当知情才是。”
田婴赶到田忌帐中,将此案和盘讲出。
不待听毕,田忌咬牙切齿,震几恨道:“牟辛小人,邹忌奸贼,害我六千将士性命不说,这又行此下作之计,陷害在下,看我引兵杀回临淄,宰掉牟辛,与邹忌老贼算算总账!”
田婴晓得田忌是一时气话,待其气过,劝勉一番,吩咐他暂且入宫向威王解释清楚。
田忌应道:“回宫不难,只是眼前尚有些许军务,待在下料理数日,即回宫去,与牟辛奸徒、邹忌老贼对簿公堂,看我不生吞活剥了他们!”
夜色朦胧,隔墙有耳。二人的对话早被暗处一个黑衣人听个分明,连夜密报牟辛。
邹忌再闹雪宫,威王震怒了,不问情由,使内宰带诏命驰奔阿邑。
邹忌不放心,命公孙闬陪同前往。
一行人驰至三军大帐,内宰宣旨,解除田忌主将职分,收走三军主将印绶,改任田婴为主将,押解逆贼田忌回宫治罪。
堂堂三军主将于一夕之间就被打入囚车,押送临淄,整个军营沸腾了。部分田忌心腹卫士惊闻噩讯,不顾一切地追出辕门,将已行出数里的囚车强行劫回中军大帐,跪在帐外,向新任主将田婴求情。内宰以为军士哗变,惶急之下,严词责令田婴弹压。
看到不满的将士越聚越多,田婴不便用强,好言劝止,返回帐中,对内宰道:“这一闹腾,时已晚矣,宰公莫如明日辰时起程,由末将亲往押送,妥否?”
内宰看向公孙闬。
公孙闬晓得众怒难犯,看看天色:“如此甚好。”
是夜,田婴急至孙膑帐中,紧急谋议。
“事既至此,”孙膑思忖良久,“田将军就不宜回宫了。”
“这⋯⋯”田婴迟疑一下,“若不回去,岂不是坐实罪名了?”
“既为外人栽赃,坐实也好,不坐实也好,大王盛怒之下,必失判断。邹相国有丧子之痛,或失理智。更何况他们证据在手,田将军有口莫辩,若是回宫,也将是凶多吉少。”
“如此,奈何?”
“走人。”
“走人?如何走?”
“可使今日截拦囚车之卒劫走将军,逃离此地,暂往他处避祸。待时过境迁,自有真相大白之日。那时,我等再向君上禀明实情,由君上为将军正名。”
“谨听军师。”
是夜,闹事部卒砸开囚车,与田忌一道出奔。
田婴将治军不严之责揽下,具报请罪。
漳水盟会,魏人如约撤走。赵雍率领逾十万赵人重返邯郸,面对魏人留下的满目疮痍及洗劫一空的库房,全力以赴于复兴家园的事务之中。
百废待兴。苏秦早出晚归,奔波于外,这日于掌灯时分,才不无疲惫地回到府中。
秋果迎出来,为他宽衣解带,引入浴房,伺候他美美地泡了个热水澡,摆酒弄盏,端出几道亲手炒出的菜肴。
许是疲累,许是着凉了,苏秦望着食案,迟迟没有动箸。
“先生,”秋果眼巴巴地望着他,泪水流出,“秋果⋯⋯晓得不好吃的,一大早就到市集买鱼买肉,可⋯⋯走遍市集,莫说是肉铺了,连寻常菜蔬也少得可怜,质次量少,价格还高得离谱,比我们出城前贵出不知多少,果儿⋯⋯”以袖拭泪。
秋果是作为苏秦义女入住相府的,然而,自从在认亲拜礼上当亲父之面叫过苏秦一声义父之外,无论人前人后,秋果再没叫过,早晚见面,只称先生。
“果儿,”苏秦扯出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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