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绝顶的他,早在李开收他为徒弟时,心里就明白,他总有那么一天要离开小镇,而且那天不会太远,或许是明天,又或许后天,大后天,十天,百天……
既然要租铺子做生意,肯定不能亏本,不然还租铺子干嘛。
李开看得比卞长安要长远一些,如今的小镇有了杨正浩这位被贬反归乡的状元郎坐镇衙门,随着时间的流逝,小镇定会名震此方田野,到时镇升县,礼台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而有着衙门坐镇的坞珑街,产业也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假若今日在坞珑街购买一间铺子仅需五十两,那么经过变端后的此间铺子或许需要一百两、两百两,甚至再往上翻几番也是有可能的。
如此算下来,这单生意就不再是亏本买卖。
李开不是对自己的有信心,而是对那位状元郎有信心。只不过自己的徒弟看不明白这些,他虽可再明面上指点迷津,但是他不愿,徒弟有徒弟的路要走,世间之事也不能全都是他这个作师傅的拿主意,唯有亲身经历,方可成长。
卞长安边走边思索,说实话,没人不心动师傅说的这番话语,只是该如何去租赁或购买铺子,还需另想办法。
日后离开小镇,外面挣大钱的办法总有的是,或许等他再次回到小镇时,就能还起借款。
很快心里拿定主意,默默谋算起来。
月下,泥院。
李开讲着江湖中的趣事,为卞长安排解距离子时的繁长。
故事比酒楼里说书人说的更精彩,或许是亲身经历的原因,明白故事的精彩情节,说起来远比道听途说的说书人要精彩,什么名榜上大剑仙的故事,佛门最得意弟子返俗娶小媳妇的故事,人间那位道祖所在道观衍生的女精魅深夜偷溜进道祖被褥的故事……
这些故事都藏在李开的肚子里,随便捻出一两个,都是绝顶的好故事,只不过时间极短,一个小剑仙故事就渡过今夜看起来昂长的时间。
子时到,卞长安准点盘坐练习道书中的口诀。与清晨卯时全身四周絮绕紫韵之气、正午午时全身四周絮绕赤红之气一样,此时身体周遭絮绕冰蓝之气,且四周温度极低,弥漫再空气中的露珠凝成冰珠垂落。冰蓝色入体,起先冷不伶仃打个寒颤,随着纳入体内的冰蓝之气越来越多,身体逐渐适应,阵阵舒怡斥满全身。
看着渐入佳境的卞长安,李开满意的笑起,对于第一天就能完成纳入三气的徒弟来说,已经值得骄傲。
与此同时,李开缓缓释出缕缕金丝,金丝伴着冰蓝之气纳入体内,治愈那座崩碎的命桥,那副惨白的面容恢复更多红润,估计不出两日,豺狼留下的伤势就能痊愈,但是那座破碎的命桥只能另想他法来复全。
对于冥想中的卞长安来说,子时很快过去,意犹未尽的从冥想中退出,随着师傅回屋歇息起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早些天,陈嘉湉每日都会早起一炷香,着急忙慌的赶到泥土屋熬煮汤药,之后便准点来到药铺学习新东西。
在陈嘉湉熬煮的汤药和李开的治愈下,卞长安的伤势除了命桥外,已恢复如初,生活也回到以往的轨迹上,除了按时完成三时纳气,白天都会为药铺上山采药,深夜听师傅讲授世间学识,日子过得倒也规律。
可世间有聚,亦有离。
一个月后的深夜,李开同往常宣讲完学识,想了想淡声问道:“长安,想没想过离开小镇,去看一看世间的繁荣,走一走故事里最令人神亡的江湖?。”
听到此番话语,卞长安柔笑起来,毫不犹豫的说道:“想过。”
早在拜师那一刻,心里就已经做好打算,如今看来,时机似乎已到。
李开笑道:“想过就好,想过就好啊。”
眼前的徒弟的聪颖,真让人赏心悦目。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