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移不开的眼睛暴露出他的关怀。他从怀中摸出治伤的药丸递过,温声问道:“伤得重不重?”
“小伤。”裴轻舟潇洒地甩头,接过药丸一口吞下,“都解决了,狗东西也死了。”
随后察觉到一道欣慰的目光,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多亏偷学了李楼主的剑法,耍得那苟吏晕头转向,教他找不到南北。”
李秋月轻笑一声,扭过头去继续行路,“谦虚了,裴女侠。你自己悟出了剑招,是你的本事,何来偷学一说。”
四个伙计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互看了一眼,露出会心的笑容。
裴轻舟归了队,余下的路轻松了不少。不多时,一行人便走到了暗道的尽头。
一个伙计沉气蹲马,再猛地跃起出掌,打开头顶的一块与极乐客栈相似的铁板。随后,众人施展轻功,鱼贯而出,终于回到了地面之上。
足足折腾了一宿,此时呼吸着初晨的新鲜空气,几人均觉得胸腔里舒坦许多。
裴轻舟举目四望,原来这一处是个面点铺子,新鲜的蔬菜瓜果虽然没有,油粮米面倒是一应俱全,还没等她感叹,陆诚这个闲不住嘴的先替她说出心中所想。
“不愧是三更楼,想得可真周全。这要是逃难过来,肯定饿不死,能躲个十天半月的。”
李秋月瞥他一眼,懒得多说,找了处屋子休息去了。
四个伙计自觉地分工忙活起来。要说当好三更楼的暗桩,好像什么技能都得会一些。跑堂、端菜那是基本素养,这会儿打水的打水、擦桌子的擦桌子、淘米的淘米,仿佛说开店,立马就能开起店。
裴轻舟找了处方桌坐下,闻着米面的香味,恍惚觉得这份难得偷闲,好像是上辈子的事。
曾几何时,她还是个晨习之后,就会潜入裴家庄的后厨摸索早点的大小姐。那时候,厨娘一边叉着腰笑叱她,一边又会给她塞几个漂亮好吃的点心。
她呢,谢过厨娘后,就一溜烟地往练习场跑,兴冲冲地打开纸包,将香甜的吃食凑在竹马少年的鼻尖。
场中其他的师兄师姐们,有时候会喊着“裴大小姐”一哄而上,而万子夜总能变戏法似的,在几双手中护住个最香的点心,与她分吃。
晨露微凉的气息,沾染那白衣少年身上的药香,她闻着有些痴了,迷迷糊糊地喊道:“......”
哐哐哐!
三声震天门响。
裴轻舟打了个激灵,手背有点儿发麻。这才意识到自己打了个短暂的盹,做了个旧年的梦。
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恍如隔世。她同铺子里的几个人一起,神色严肃地望向门口,缓缓地将长剑抽出一截。
“有人吗?我看到人影了,怎么不开门?再不开门,我就踹了啊!”
“老大,给他踹开,看看是哪家做生意的没经过您同意!”
门外的人有五六个,七嘴八舌地说起话来。
裴轻舟觉得这声音耳熟,再看隐约从门上映出的破烂身影,心里大约有了些数。
正欲身动,陆诚抢先拉开两扇门板,杵枪一站,门神似的,语气之中满满的嫌弃,“怎么是你啊?”
门外那人也是一愣,脑袋一缩就要滑走。不防陆诚拽住他的领子,甩手往铺子里一薅,给他生生拖到众人面前。
只见这人还是那件破布褂子,这回胸口多挂了几个布袋,硬凑到了九个。头发乱蓬蓬,整颗头好像个不着调的大海藻。
不是黄八又是谁?
裴轻舟刚进益州城门的时候,就遇到他打劫蝉衣。原来这人不仅拦路欺负人,还敢上门兴风作浪?
黄八贼眉鼠眼地环视一周,心里“咯噔”一声,大呼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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