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的往事,“你既然不认识我娘,那当初我爹追的是谁?是你吗?”
“那可敬谢不敏了。”
若是搁在寻常人身上,大概鲜少有人跟个没娘的少女说,你爹当初爱那个谁谁爱得死去活来,而且那人不是你娘。
不过,李秋月好像跟裴轻舟的跳脱出奇得一致,一个敢问,一个就敢答,上下嘴唇来回碰了几下,话就吐露了出来,“是我们师姐。”
裴轻舟立刻想到了这位“师姐”是何许人也,一个重心不稳,差点跌下树去,当真在树根底下轱辘三圈。
苏袖。十年前方府的主母、惨死的苏袖。
她讶然之余,忽然又觉得不是那么意外。转念意识到,裴琅爱过苏袖,最终却没走在一起,心头生出一片怅然。
为裴琅?为苏袖?为从未谋面的娘亲?还是为了自己、或是自己的那位竹马少年?秀丽的小脸上,一时间忽明忽暗,似忧似悲。
李秋月瞧在眼里,叹道:“人间相思千万绪,到头没个安排处,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像裴师兄那样的,连说都不说,师姐还以为大伙儿都是师门情谊,哪里能将心分给他。你可别学他。”
裴轻舟不由地听了进去,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行了,闲话少说。”李秋月忽地敛了神色,却还是抚了眼前少女的乌发,“我找你来,是想跟你聊一聊,素问药宗的宗主姓裴,你有没有什么头绪啊?”
天底下的女子,谁能连续噎对方两回?
裴轻舟自认她能,裴家庄里的人肯定举双手赞同。
现在她知道了,李秋月也能。江湖老油条的悠然就是如此,上一刻望月怀旧,温言软语,下一刻就干起老本行——套情报来了。
裴轻舟甩发一躲,垂首大呼上当,咬牙笑道:“好一个图穷匕见。”
“非也。是你先掏出锦囊跟我聊起裴师兄,怎么倒打一耙?”
裴轻舟说不过李秋月,干脆不再接茬,抱着手肘,用雪白的手指点起脸颊。权衡片刻,想起万子夜在席间拒绝了蝉衣,决定如法炮制,先不坦白裴钰的身份,只道:“姓裴的又不止我们一家......”
话说到一半,她已经看见了李秋月露出洞悉谎言的笑来,正琢磨着怎么说服对方,一阵发了疯似的狗叫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
就在裴轻舟二人在屋后交谈的同时,万子夜一个人在房间里,回想着《素问灵蛊》的心法。
他博闻强记,晚餐时翻书的工夫,已将书里的内容牢牢印在脑海之中。这会儿倒不是有意窥探宗门武学,只是那时候感到的奇怪之处,总是想印证一番。
他盘腿而坐,先是以裴家驭虫术的心法熟练地运起内息。这件事他做过了万八千遍,蜡烛还没短上几寸,就顺利地完成了一个小周天。
接下来,再试着融合素问的心法时,却出了些问题。
眼皮之下突然红光闪过,一丝突如其来的气息堵塞在玉枕穴,紧接着,其他几处大穴如千针刺入,疼痛不已。
他连忙停下,随即单独运起《素问灵蛊》的心法,依旧不甚通畅。不多时,喉咙里似乎涌上腥甜的气血,额头上冒出层薄汗,衣衫也微微地被冷汗浸湿。
“咳咳......”
万子夜猛地喘了几口气,握了握颤抖的五指,越发觉得蝉衣手里的《素问灵蛊》十分蹊跷。这心法口诀与他扎实的内息相悖,仿佛是在倒行逆施一般。
究竟是他的资质、武学基础配及不上,还是心法出了问题?
好在他的悟性不错,也没有钻进牛角尖里。支着头思索了一会儿,大概得出些原因。
在初初见到素问心法之时,他就看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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