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梅实在厨房里洗碗，梅原在一旁帮忙。

    “这么快？昨天不是说实验室里的设备被污染了，要全部更换吗？”

    “那是前一个项目的事情，已经跟我们无关了。”

    梅实拧开水龙头，清水哗哗地流了下来，将他手里的盘子冲洗干净。

    关上水龙头后，他才继续说道：“这是一个从头开始的项目。未来三五年，甚至十年，我和你妈妈的全部精力都会放在这上面。”

    “而开始时尤为艰难。这一两年内，我们大概都没时间回来了。”

    “......”

    梅原张了张嘴，“这到底是什么项目？”

    “不能说。”

    “能赚很多钱？”

    梅实停顿了一会儿，将手中的盘子轻轻放到一旁。

    “能离真理更近一步。”

    “只是一步？”

    “一厘米也值得。”

    薛宁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进了厨房，“所以接下来的几年，你得自己照顾自己了。”

    “高考乃至上大学，我们都没时间回来陪你......”

    她揉了揉梅原的脑袋，“只能拜托你的小女朋友们了。”

    “现在房子的问题已经解决，就看你怎么说服她们搬进公寓里。”

    梅原动了动唇，“我......”

    “如果你们觉得太快了，那也不用担心。你们只是住在同一层公寓的不同房间里，彼此之间还是有些距离的。”

    薛宁的声音又低了下来，“这样她们父母那边也好糊弄一些......”

    “......”

    “总之条件已经给你创造好了，如果你没有那个意思，大家只当个关系亲密的邻居的话，也算不错。有她们陪着，你这几年大概也不会孤单了。”

    薛宁自顾自说了一通，忽然按着梅原的脑袋转向自己，“至于未来......你对我们这一行有兴趣吗？”

    “没有。”

    梅原崇尚科学，但并没有投身其中的打算。

    她又松开了，“那志愿专业之类的，就随你自己选择了。”

    “你要追求财富与名声，还是地位或权力，我和你爸爸都不会阻拦。”

    “我还没想到那么远......”

    “现在开始想也不迟。”

    薛宁身材高挑，可以毫不费力地靠在儿子的肩膀上，“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未来一定能有所成就。但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就不要主动挑战社会的公序良俗。”

    一旁的梅实默默擦着盘子，有些明白为什么梅原总觉得他们夫妇俩没干好事了——这都是耳濡目染的。

    梅原自己也有些无语，偏头看了他妈一眼，“挑战社会公序良俗......我只想当个普通人啊。”

    “同时谈两三个女朋友的普通人？”

    “......我还一个都没有开始谈呢。”

    “那你还在这里洗盘子？去告白啊！”

    “......”

    梅实觉得自己必须得发挥一下父亲的指导作用了，“总之，好好活着，不要惹事。”

    薛宁在一旁做了补充：“惹事之前，记得先跟我们断绝关系。”

    “待会儿我去起草一个‘断绝母子关系声明书’，你先把名签了，按个手印，我随身带着......”

    梅实摇头不已，将洗净的盘子递给梅原，“太夸张了。”

    “你要吗？”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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