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往村里指了指:“他儿子梁老四,接了他爹的班,也干这个。你顺着这条路往前走,第三家就是。”
陈凌谢过老头,骑马往里走。
第三家院门开着,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正蹲在院子里磨刀。
那刀不大,弯弯的,刃口磨得锃亮,旁边还放着把剪刀,一卷线。
“梁师傅?”陈凌翻身下马。
汉子抬起头,是个黑脸膛的庄稼人,眼睛不大,但挺有神。
“是我,你找谁?”
“我是陈王庄的陈富贵,想请你去给劁几头猪。”
汉子一听,放下刀站起来:“陈富贵?陈王庄那个陈富贵?养老虎那个?”
陈凌笑着点头:“对,是我。”
汉子眼睛亮了:“哎哟,听说过听说过!你可是名人!快请进!喝口水!”
陈凌摆摆手:“不进了,家里还等着呢。现在有空不?三头小野猪,半大,黄毛还没褪干净。”
“野猪?”汉子愣了一下,“野猪崽子?”
“对,从山里抱回来的,养了几个月了,现在野性大,老蹦圈,想劁了养着。”
汉子点点头:“野猪崽子劁了确实好养,肉也香。行,我收拾收拾家伙,这就跟你走。”
他进屋拎出个旧布包,往肩上一挎,又从院里推出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
陈凌看他那车,轮胎都快磨平了,链条也锈得厉害,笑道:“梁师傅,骑马不?小青马能驮俩。”
汉子看了看那匹油光水滑的青马,有点不好意思:“这……行吗?”
“行,上来吧。”
陈凌翻身上马,伸手拉他一把,汉子笨手笨脚爬上来,坐在陈凌身后,两只手不知道该扶哪儿。
“扶着我肩膀就行。”陈凌说。
汉子小心翼翼地扶住,小青马撒开蹄子就跑,吓得他“哎哟”一声,差点没栽下去。
“慢点慢点!我这老胳膊老腿经不住折腾!”
陈凌哈哈大笑,放慢了速度。
一路上,汉子话不少。
“陈老板,你那老虎是真养老虎啊?我听人说起过,那么大个!”
“是,俩,一公一母。”
“咬人不?”
“不咬,通人性。”
“啧啧,那得吃多少肉?”
“一天几十斤吧。”
汉子咂咂嘴:“乖乖,比人吃得好。”
到了陈王庄,陈凌直接把人带到陈三桂家老院子。
院子里已经围了一圈人。
除了陈三桂、陈国兴、陈国旺那几个,还有七八个城里来的游客,不知道从哪儿听说要劁野猪,凑过来看热闹。
陈三桂见陈凌带人来了,迎上来:“富贵,这就是梁家桥的师傅?”
陈凌把梁老四从马上扶下来:“对,这是梁师傅,他爹就是梁家桥那个老劁猪匠。”
梁老四摆摆手:“我爹是干了很多年了,我手艺不如他,但也干了二十多年了,就是一直在县城东,县城南干,你们这边来得少。”
陈三桂点点头:“那就麻烦梁师傅了。”
梁老四走到猪圈边,往里瞅了瞅那三只小野猪。
三只小野猪见生人来了,警惕地挤在一块儿,最大的那只冲他龇牙,发出“呼呼”的声音。
“嚯,野性不小。”梁老四笑了,“行,能劁。都是公的?”
“昂,都是公的。”陈三桂说。
“那就好办,母的麻烦点。”梁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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