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但或许是因为草药糊的清凉感缓解了疼痛,它很快安静下来,只是偶尔甩甩尾巴。
“这就……就行了?”姚大柱颤声问。
“还没完。”陈凌看了眼怀表,“蚂蟥吸血时间不能太长,第一次控制在十五到二十分钟。到时它们吸饱了血,会自己脱落。如果到时没脱落,就用盐粒洒在它们身上,刺激它们松口。”
他搬了个树墩坐下,静静观察。
王庆文和姚大柱也找了地方坐,三双眼睛都盯着那三条蚂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蚂蟥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大,从原先的细长条变成饱满的纺锤形,颜色也从黑褐色变成暗红色。
那是吸饱了血的样子。
十五分钟刚到,其中一条蚂蟥身体微微一松,吸盘脱离皮肤,“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也相继脱落。
陈凌立刻用竹筷将三条吸饱血的蚂蟥夹起,放入另一个空瓦罐中,盖上盖子。
然后,他检查青驴的伤处。
被蚂蟥吸附过的位置,留下三个小小的三角形伤口,有极细微的血珠渗出,但很快就止住了。
肿胀处的皮肤颜色似乎淡了一些,按压时,驴的反应也没有之前那么激烈。
“姚大伯,你看。”
陈凌指着伤处,“蚂蟥吸走了一部分淤血,局部压力减轻了。接下来每天一次,连续三天,配合草药外敷。三天后看消肿情况,再调整。”
姚大柱凑近看了又看,脸上惊疑不定,但眼神里已经多了几分信服:“好像……是松快了点?这驴刚才还老想抬腿,现在站得稳当了。”
“瘀血阻滞,局部压力大,它自然难受。吸掉一部分,压力缓解,它就舒服些。”
陈凌解释,“但这只是开始,要彻底化瘀消肿,还得几天。这些天别让它干重活,多喂些精料,保证营养。”
“哎,好,好!”姚大柱连连点头,态度彻底变了,“哎呀后生,你这法子神了!那这蚂蟥……”
“吸过血的蚂蟥,我带走处理。”
陈凌说,“它们吸了淤血,不能再用于治疗。我要观察它们的生存状态、排泄情况,这也是试验的一部分。”
他收拾好东西,又叮嘱了姚大柱几句注意事项,这才和王庆文离开。
回家的路上,夕阳西下,王庆文沉默了很久,忽然问:“凌子,你实话告诉我,你有几分把握?”
陈凌脚步顿了顿,认真想了想:“单就这头驴的伤,七八分把握。
但蚂蟥疗法本身,还需要更多病例验证。
不同伤势、不同部位、不同体质的反应可能都不一样。
我得摸索出规律,建立安全操作流程。”
他看向王庆文:“大哥,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在用人身上之前,我会做足试验,确保万无一失。
而且,就算将来真用,也得病人自己心甘情愿,充分知情同意。医学的事,强求不得。”
王庆文长长吐了口气,拍拍陈凌的肩膀:“凌子,你有这份心,又有这份谨慎,哥信你。只是……这条路不好走,常人理解不了,闲言碎语肯定少不了。你得有心理准备。”
陈凌笑了:“大哥,我要是怕闲话,当初就不会用蛆虫给李莲杰治伤,也不会提前预警防汛,更不会把老虎养在家里。事该做就得做,对得起良心就行。”
王庆文怔了怔,也跟着笑了:“也是,你这性子,不用我多嘱咐,我放心。”
两人回到家里,天已擦黑。
东东和小通在灯下写作业,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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