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堆在家里,要么被镇上的药贩子低价收走,可惜得很。”
两人说着话,到了老宅。
苏老汉住在半山腰一处老宅里,青石垒墙,黑瓦覆顶,院子不大,但收拾得齐整。
院角种着几畦青菜,被连日雨水打得有些蔫,但仍在顽强生长。
檐下挂着成串的红辣椒、金黄的玉米棒子,透着农家特有的殷实气息。
陈凌跟着王庆文走进院子时,一个头发花白、腰背佝偻的老人正坐在屋檐下的竹椅上,手里捏着根旱烟杆,却没有点,只是怔怔望着远处的山峦出神。
听到脚步声,老人迟缓地转过头来,脸上皱纹深如刀刻,眼神浑浊,透着挥之不去的痛楚。
“爹,你看谁来了。”
王庆文快步上前,蹲在老人身边,“这是凌子,素素的男人,从陈王庄过来看咱们。”
苏老汉眼睛亮了一瞬,挣扎着想站起来,腰刚一动,脸色就白了,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嘶”地吸了口凉气,重重跌回椅中,一只手死死抵住后腰。
“叔,您别动。”陈凌紧走几步,扶住老人肩膀,“就坐着说话,千万别起身。”
苏老汉喘了几口气,才缓过劲来,勉强扯出个笑:“是凌子啊……好,好,难为你大老远跑来……这路,不好走吧?”
“还好,栈道修好了,能走。”
陈凌顺势蹲下身,目光落在老人扶着腰的手上。
那只手青筋毕露,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显然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叔,您这腰伤,具体是哪儿疼?怎么个疼法?”陈凌轻声问,语气平和,像拉家常。
苏老汉苦笑:“就这儿,腰椎往下,尾椎骨上头这一片。去年秋天被野猪拱那一下,当时觉得没事,就是淤青,抹了点药酒就过去了。谁承想开春后开始疼,起初是酸胀,后来越来越厉害,现在……现在稍微一动就跟针扎似的,躺着翻身都费劲。”
王庆文在一旁补充:“去镇上卫生院看过,医生说是腰椎损伤,压迫了神经,开了止痛药和膏药。药吃了能缓解一阵,但治标不治本,停了两天就又疼。后来找过老中医,针灸、拔罐都试过,见效慢,一停就反复。”
陈凌点点头,伸手轻轻按在老人后腰:“叔,我按几个地方,您告诉我疼不疼,疼的话是哪种疼。”
他手法很轻,从腰椎第一节开始,一寸寸往下探。
苏老汉起初还能忍着,按到腰椎第四节附近时,身体明显一僵,喉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这儿?”
“……嗯,就这儿,最疼。”苏老汉咬着牙。
陈凌手指停在那里,仔细感受。
肌肉僵硬得像石块,局部有轻微肿胀,皮肤温度比周围略高。
这是典型的瘀血阻滞、经络不通之象。
时间久了,局部气血循环不畅,炎症反复,形成顽固性疼痛。
他脑海里闪过刚才在林子里看到的那些肥硕的蚂蟥。
《神农本草经》说水蛭“主逐恶血、瘀血,破血瘕积聚”,李时珍在《本草纲目》里记载得更详细,说它“咸走血,苦胜血”,能“通肝经聚血”。
现代研究也证实,水蛭唾液中的水蛭素有强效抗凝血、扩张血管、消炎镇痛的作用。
如果是新鲜的瘀血损伤,用活血化瘀的内服药配合外敷,或许能解。
但苏老汉这伤拖了近一年,瘀血已结成“老血”,深锢经络,寻常药物难以抵达。
而活体水蛭吸血时,口器能深入组织,直接作用于病灶,同时释放活性成分,改善局部微循环,促进瘀血吸收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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