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凌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林木掩映间,隐约可见水光。
他刚要过去看看。
这个时候,身后又有脚步声传来。
“陈先生?好久不见了!”
一个女声从身后传来。
陈凌动作一顿,回头望去。
雾霭缭绕的林间小径上,站着一个高挑的身影。
那是个外国女人,约莫三十岁,很是漂亮。
棕黑色长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穿着耐磨的卡其色野外工作服,脚蹬高帮登山靴。
背上还挎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是伊娃。
陈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神色平静:“伊娃,好久不见。”
伊娃快步走近,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蓝眼睛里闪着光:“真的是你啊陈!我刚才在寨子口听人说你来了,还不太敢相信……没想到能在这里再次遇见。”
她的汉语比很多国人还要流利些,尤其用词颇为准确。
陈凌点点头:“我来探望亲戚,你们还在风雷镇?山路这么难走,我以为你们已经离开了。”
“没有,我们还在。”
伊娃走到陈凌身边,好奇地看向他手中的竹枝和那些蠕动的黑色生物,眉头微微一皱。
“陈先生,你这是在……做什么?”
她的目光在那些蚂蟥和陈凌脸上来回移动,显然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会主动接触这些令人头皮发麻的生物。
陈凌将竹枝放下,语气平淡:“我想收集些药材。”
“药材?”伊娃睁大眼睛,又凑近了些,仔细打量那些蚂蟥,“这些……虫子?是药材?”
“中医里称为水蛭,有活血化瘀的功效。”陈凌简单解释,并不打算深谈。
“富贵,你们聊,我上山去了。”
姚老汉见到陈凌和外国女人聊起来,他插不上话,就转身走了。
伊娃却兴趣浓厚。
她本就是跟着队伍,协助野外考察和生物研究的,对这类话题格外敏感:“你是说,这些吸血的水生生物,可以用于医疗?”
“是的。”
陈凌弯腰,用竹枝轻轻挑起一条肥硕的蚂蟥,“活体水蛭的唾液中含有抗凝血成分,对一些血瘀证候有辅助治疗作用。干燥后炮制入药,也有破血逐瘀的功效。”
他说得言简意赅,手上动作却稳当得很。
那条蚂蟥在竹枝上扭动,口器处的吸盘清晰可见,寻常人看了只怕要起鸡皮疙瘩,陈凌却神色自若。
伊娃盯着那条蚂蟥看了几秒,忽然抬头看向陈凌,眼神里多了几分钦佩:“陈,你总是能让人惊讶,这些用虫子治病的,在西方医学中也有应用,但都是很专业的医疗手段,你却如此熟悉。”
她顿了顿,试探着问:“你打算用这些水蛭做什么?研究新的治疗方法吗?”
陈凌将蚂蟥轻轻放回潮湿的石块上,直起身:“只是收集些样本,看看品质。药王寨这片林子环境好,蚂蟥长得肥硕,药性应该不错。”
他没有细说。
培育医用级活体水蛭、建立一套从采集到应用的标准流程。
这些设想自然不会对外人言明。
伊娃却从他的态度和只言片语中察觉到了什么。
她想起这几天在风雷镇听到的关于陈王庄防汛的种种传闻。
再看着眼前这个蹲在深山老林里,淡定研究水蛭的华夏青年……
“陈先生。”
伊娃的语气认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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