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章 蚂蟥的奥妙(4/4)
陈凌睡在客房里,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山风呼啸,偶尔有夜鸟啼鸣。
这一夜,他睡得很踏实。
次日清晨,陈凌天不亮就醒了。
山里人起得早,他起来时,二嫂郭新萍已经在灶房生火做饭了。
“凌子,怎么不多睡会儿?”郭新萍问。
“习惯了,躺着也睡不着。”陈凌笑了笑,去洗漱完,走到院子里。
山间的早晨格外清新。
薄雾如纱,笼罩着寨子,远处的山峰若隐若现。
空气冷冽,带着松针和泥土的气息。
寨子里已经有早起的人家升起炊烟,鸡鸣犬吠,生机勃勃。
陈凌深吸一口气,感觉肺腑都被洗净了。
他信步在寨子里走动起来。
清晨的寨子尚未完全苏醒,只有几户人家传出零星声响。
青石板路被连日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缝隙里长出茸茸的青苔。
陈凌沿着小路慢慢走,目光扫过路旁的石墙、屋檐下的柴垛、墙角的水缸。
忽然,他脚步一顿。
在潮湿的石板缝隙间,几只蜗牛正缓缓爬行。
壳呈淡褐色,螺纹细密,黏糊糊的软体在晨光中泛着微光。
这没什么稀奇,雨后蜗牛本就多见。但陈凌蹲下身,仔细观察,发现这些蜗牛个头比寻常所见要大上一圈,壳也更厚实。
他起身继续走,来到寨子边的林子旁。
这是一片杂木林,以青冈、栎树为主,树下积着厚厚的落叶。
连日阴雨,林地里湿漉漉的,腐殖质的气息扑面而来。
陈凌拨开一丛蕨类植物,瞳孔微微一缩,差点被吓一跳。
只见潮湿的落叶间、腐木上,甚至低矮的灌木枝叶背面,附着不少蚂蟥。
这些软体动物有的蜷缩成团,有的伸长身体缓缓蠕动,黑褐色的体表在湿润环境中显得油亮。
蚂蟥他见得多了,山里水田、溪涧边常见。
但这里的蚂蟥似乎特别肥硕,体态饱满,活力也足。
陈凌用树枝轻轻拨弄一只,那蚂蟥立即收缩身体,随后又缓缓舒展,吸附在树枝上,口器处的吸盘清晰可见。
陈凌直起身,眼神若有所思。
蚂蟥这玩意儿,在中医里是一味药材,称为“水蛭”。
性咸苦平,入肝经,有破血逐瘀、通经消结节的功效。
医书记载,可用于瘀血阻滞所致的经闭、症瘕积聚,以及跌打损伤、瘀血肿痛。
但他想到的不仅是这个。
前些日子治鱼伤、治李莲杰的腿,用的是无菌蛆虫。
蛆虫能清创,专食坏死组织而不伤活肉。
蚂蟥呢?蚂蟥吸血,但现代医学中,活体水蛭可用于治疗静脉淤血、皮瓣移植后的充血,甚至某些血栓性疾病。
原理是水蛭唾液中含有水蛭素,有抗凝血、扩张血管、消炎止痛的作用。
这与蛆虫疗法虽有不同,却同属“生物疗法”的范畴。
“好东西啊,一场没泛滥起来的洪灾,带来了泛滥的蚂蟥……”陈凌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