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越喊道:“我家老板不缺钱,姑娘还是快些走吧,莫等一会儿雨水太大。”
“漫漫长夜,寒风冷雨,我一介女子,还请此间主人心善,给个容身之处。”
兮越撇嘴,这姑娘怎么回事?云城又不止他们一家客栈,说了不待客还赖着不走。
“让她进来吧。”这次不等沈乾说什么,反倒是君辞率先开口。两扇门推开,饶是沈乾见惯了美人,在见到女子的瞬间也还是愣了一愣。
湿漉漉的青石地板上踩着一双翠青色银线绣花鞋,碧玉轻纱曳地裙,纤腰素裹,酥胸绿抹。尖削精致的雪白下巴,朱砂艳丽的红唇以及妩媚上挑的眼尾。
美丽而妖艳。
而这份美丽偏偏又在阴冷湿寒的黑夜里,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沈乾敛神,暗自纳闷儿,明明还有个更好看的君公子站在自己身边,为什么这姑娘一进门便将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还露出一抹明艳动人的笑意!最后莲步优雅地慢慢靠近,朝自己福了福身子,目光温情笑意不减,仿佛自己是多年未见的情人一般。
这也……太诡异了些……
“多谢。”
姑娘没来由地说了这么一句,她的笑很美,沈乾却没来由打了个寒噤,下意识往君辞身边靠了靠,呵呵干笑两声:“好说好说。”
君辞静静看着他越站越近几乎要挨上自己,目光中不可避免地露出一丝鄙夷。
沈乾早就被鄙夷惯了,我一凡人胆子小点怎么了?怕死一点怎么了?我就是热爱生命怎么了?爱咋看咋看。
夜雨潺潺,一夜功夫,不但没有停下的趋势,清晨时反而添了雷鸣。
凉花花在房梁上惬意地打着呼噜,猛然被一阵破云晓月的尖叫声惊醒,猫头一个激灵抬起,望向沈乾房间的方向。
沈乾半裸着上衫对着铜镜凄惨哀嚎,听到有人推门而入立即哭丧着一张可怜兮兮的脸:“君辞……我一直觉得跟你这种老妖怪混在一起时间久了,会越来越不像个正常人,现在看来,大概要不了多久就能变成你的同类了。”
君辞忍着揍人的冲动:“正常说话。”
沈乾指着自己胸膛:“君大公子!见没见过这个?”
只见他胸口左侧白皙的皮肤上,以心口为中心,曲曲折折蔓延出刺青一般巴掌大小的图案,类似某些植物的根茎,又看不出究竟是什么植物。
君辞凤眼微挑,凑近些观察一阵,最后还是没忍住,一脚踹过去:“你这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还好意思来问我?”
“这实属冤枉!饭菜都是凉花花亲自下厨做的,她最近又没搞什么新菜试吃,怎么会有不干净的东西?除非……”沈乾一顿,旋即想到什么。
数日前那杯茶!
沈乾略作思考,拧眉道:“我身上这东西是不是与昨夜那位姑娘有关?”
君辞这甩手掌柜什么时候管过客栈里住宿的事儿?再加上姑娘那情意款款的眼神,以及那句意味深长的“多谢”,怎么想怎么不正常。
“还不算太笨,”君辞终于略感欣慰,“穿衣服,跟本公子去个地方。”
沈乾看他结印为随便花设下结界便知道要远行,收拾停当,默契地从背后抱上君辞的腰:“去哪儿?”
“妖王殿。”
三
三个月前。
“哐当”一声,一柄锃光瓦亮的大砍刀拍在桌案上,秦桑浑身一抖,吓掉了手中书卷,怯生生地顺着青玉色衣袖望上去,姑娘的左脸被烧得扭曲变形,狰狞可怖,宛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治好我的脸,这个拿去。”女子扔出一块金锭子,嗓音如同被粗糙的老树皮摩擦过,沙哑而沧桑,纤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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