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并且还没人宽慰没人哄,沈乾心情很恶劣。
大约都聚在一起过新年,街道上人并不是很多,岁岁没来过城东,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看这儿看那儿什么都新鲜。突然视线中出现一座两三层楼高的望风台,大理石砖垒砌的方台,台上四面皆有浮雕着岁寒三友的白石围栏。
那是建造在城主府背后用以祭祀、祁雨或庆祝表演的高台。平时无事时,百姓们也可以来此登高望远,一些身份尊贵的公子小姐们更是经常在此处雅集聚会吟诗作赋。
沈乾不知抽的什么风,拉着岁岁小手一阶一阶地跑上去,站在最高处俯瞰整个云城。
一间间房屋安静地依偎在大地的怀抱里,天色渐渐暗下去,有的房屋里已经掌了灯。
第一次感觉云城原来这么大,自己孤零零的像是天地之间的一只遭人遗弃的沙鸥……手被软软的东西抓住,岁岁太矮看不清景色,沈乾一提溜将他骑到自己脖颈上,好吧,两只。
橘黄色温暖的灯火一家接一家地亮起来,沈乾越看心里越不是个滋味儿。上辈子与父母一言不合离家出走也是黄昏与黑夜的交错,离开城市的时候回头望了一眼,也是这般静谧安详。如今生过死过也见识了许许多悲欢离合,什么看不开的想不通的也都放下了,唯余心头的那点点怅然和萧条,大约就是人们常说的乡愁了吧。
“那是什么?”头顶传来岁岁清脆稚嫩的童声。
沈乾一个激灵回了神,朝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云城西离随便花不远的地方,万家灯火中一抹明亮的青色光芒闪闪烁烁,不过片刻便消失得没了踪影。
“那里是……祥云轩吧?”沈乾拉着岁岁的手调侃地笑,“可能你梁哥哥酿的酒成精了吧。”
可能是物极必反,也可能是高台上风太冷他呆不住了,沈乾气着气着突然就想通了,这样与自己为难何苦来呢?君辞又不知道。况且就算知道了他那个目空一切的性子也不会来说几句好听的,还是自己心疼自己吧。
于是领着岁岁中途变了道,去祥云轩找梁毅喝酒。
二
云城城西莲花胡同是个死胡同,乞丐在胡同顶端的砖墙上搭了块废弃的门板便住下。
乞丐生了一头乱蓬蓬枯黄头发,远远看去像是顶着个鸟窝。脸色枯黄形容干瘦,虚长了十六岁的年纪却像个十三四岁的娃娃一样怎么都长不高,被一起讨饭的小乞丐们嘲笑。他希望自己长胖点,听说十只橘猫九个胖,于是给自己取名“胖橘”,莲花胡同就是他的领地。
今晚他趁着西柳桥旁边的王婶子家没防备,偷偷钻进鸡窝里抱了一只大公鸡出来,拔毛裹泥烧了足够的时辰,挖出来正是一只香喷喷油腻腻的叫花鸡。
有肉吃应该高兴,可是胖橘高兴不起来,因为自己辛辛苦苦烧出来的叫花鸡要被别人分去一半。
那位白袄子姑娘圆圆的小脸儿大大的杏眼,看穿戴像是有钱人家的傻孩子,见了他立即抱着本厚厚的书翻了半晌,抬头指着自己:“你是乞丐!”
胖橘将叫花鸡护在自己怀里:“你要作甚?!”
白袄子姑娘刷刷又开始翻书,胖橘警惕十足,从身后摸出打狗棍儿,她要是敢跟自己抢地盘或者抢鸡就跟她拼了!
半晌后白袄子姑娘才愁眉苦脸地瞅着自己:“我想吃你手里的食物,可是我没钱。”
“……”胖橘一脸不耐烦地挥手撵人,“快滚快滚,你们这些有钱人要什么没有?非要从乞丐手里抢东西?”
“乞丐的东西不能抢吗?”白萱萱虚心求教。
在胖橘听来却是带有轻蔑意味的威胁,亮出打狗棍儿恼了:“这鸡是我的,你要想吃自己偷去。”
白萱萱大吃一惊:“偷东西是不对的。”
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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